大年三十给你2万让你加班,你愿意吗?
昨天晚上河南人的五菱从广东返乡时坏了,在镇上跑了一圈找到我们店里,车上一行七个人,车子水温高。
是发电机的螺丝断了,皮带松了,带不动水泵,导致水温高。
顺子报价150工时费。
“但是不知道你车子有没有冲掉气缸床。”我提醒,还拿了一张汽缸垫给他看,解释说如果水温高,缸盖变形,机体和缸盖中间的这个垫子就会漏水。

“没有没有,亮红灯没走多远。”河南人说。
对于很多车主的话,十分我也只信一分,他们就跟我和医生讲话一样天马行空,自欺欺人。
不过我的目的不是要他说实话,我只是要他待会利索地付我150。
顺子张罗了一个多小时,把生锈的螺丝钻孔取出来,装了新螺丝,重新加水排了空气(车主执意说不用防冻液,说河南不会结冰),车主扫码付了钱,出去不到两分钟就又开了回来。
“水温咋这高呢?”
“刚才就和你说了可能冲了汽缸垫。”顺子说。
“那就是冲了汽缸垫?”
“是的。”
“那怎么搞?”
“美眉!美眉!”美眉就是我,顺子喊我报价。
“拆缸盖换汽缸垫800,含机油和配件,防冻液90。” 我啥都不会,但报价迅速。
“不要防冻液。” 哦,忘记了,他的河南不结冰。
“800,明天中午可以拿车。”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8点多。
顺子说他的车子反正也烧机油,要不然干脆换一台发动机?今天就能搞好。
我看着这个有志青年,不愧是我儿子的爸爸,很能打嘛,准备干到凌晨?
我陪你。

于是报价:“发动机1600,含刻字(发动机号码),工时费700,机油100,晚上货拉拉运费100,一共2500,质保一年。半夜可以搞好。”
车主略一思索:“给我修,三四个小时今天晚上给我搞好。”
我的手瞬间叉上了腰:“你出去看看谁能三四个小时搞好?反正我们搞不好,缸盖还要铣平面,你们没有时间拿去市区加工,要手工铣,这都得小小一点钟。”
来吵架!
他不吵,他认输:“拆吧拆吧。”
其实这个价格不贵,如果是服务区,至少要2500起步,高速路口的胖子则会从1600开始报价。
如果他不急,顺子不用加班,他还能再省200。
但他们肯定急,归心似箭。
换发动机的话,我和顺子今天晚上就会给他装好。因为拆下来的旧发动机大概能卖400块钱,这样算下来就是挣1000。
1000块,我和顺子两个人可以加通宵。
大年三十我们也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收费标准,我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会休息。
我给这帮河南人找了镇上最便宜的宾馆,让他们好好睡一觉明天赶路也是一样的,尤其是这个司机,还有一千多公里呢,哪里能一鼓作气开回去?
但他还是在店里守着顺子拆到11点,直到我打电话强制要求顺子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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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左右时我还接到一个车主电话,说在9公里的地方爆胎了,让去换轮胎。
他爆胎的那个地方我知道,最近两个月已经至少在那里挣了一颗拔牙钱了。
第三次挣这种钱时,我和顺子说要不要打电话和派出所说一下,让他们找人处理一下?防止更多人在那里让车时割破轮胎。
但是世界上所有的奸商都能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老实如顺子,他也义正言辞:“镇上又不止我们一家修理厂,又不是我们搞鬼让他们爆胎的?谁让他们开那么快?开那么边?”
也有道理哦,何况我们还不是离那里最近的几家修理厂。
我发誓在那里挣够我治疗牙周的钱后,就“举报揭发”那个点,让相关部门去将之铲除。



那我现在要说的是什么呢?
我要说的是,这个男生好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啊!他一下车我就醉了,蹲在地上给他装轮胎时,我仰头看他,发现他好像工藤新一!
我对他说:“有没有人讲过你的眼镜配得很好?和你很搭?”
“没有。”他腼腆一笑。
“那你今天运气很好。”
因为老板娘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