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圈风云录》第七回:暗渡陈仓

《车圈风云录》第七回:暗渡陈仓

第七回:暗渡陈仓

以古鉴今,以文叙车。中原车市,亦复如是。

大嘴言罢,翌日便动身南下。

然南下之前先去了一处——广琪之营。

大嘴此行做了十足准备。衣冠楚楚,备好厚礼,连说辞都演练了三遍。心中盘算广琪虽清冷,然终究是女子,吾以智驾之术为饵,以利益均分为饵,广琪岂有不从之理。

大嘴志在必得。

广琪者,南塘之女也。聪慧过人,根基深厚,行事清冷,不苟言笑。大嘴久闻其名,心向往之。登门便曰吾有智驾之术,你有造车之能,你我联手天下可定。

广琪不动声色,问如何联手。

大嘴笑曰技术归我,品牌归你,渠道共享,利益均分。

广琪沉吟片刻,曰技术是你的,渠道是你的,品牌虽在我名下离了你却什么都不是。此非联手,乃附庸也。更何况吾不喜欢太会说话的人。

大嘴笑容微僵。

广琪起身,冷面曰吾不为他人做嫁衣,大嘴请回。

大嘴默然起身告辞。临行回望一眼,广琪已转身入内,不曾回头。

有词赞广琪曰: 金丝雀虽美终是笼中物。 山野之雀虽小天地皆是路。

大嘴被拒,面上不显,心中却已转了数个念头。归营之后唤来说客,面无表情曰广琪之事尔等知道怎么说。说客心领神会。不出三日,大嘴与广琪密会、大嘴与广琪好事将近之语传遍天下。

广琪闻之怒从心起,拍案而起曰大嘴此人何其无耻,登门被拒便散谣言,假吾之名以惑众。门人劝发声明澄清。广琪沉默片刻,缓缓坐下,叹曰澄清?如何澄清?说客铺天盖地,吾越辩世人越以为真。罢了。他假吾之名惑他的众,吾做吾的事。

大嘴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广琪。南塘之中有一只困兽正在等他。

此番南下至赛丽之营,不似去广琪之营那般精心准备。厚礼省了,说辞也不再演练。广琪有退路,赛丽没有。广琪需说服,赛丽只需等。

赛丽者,亦南塘之女也。本有几分家业,然时运不济经营不善,粮草将尽将士涣散。四处求援无人愿伸手。

大嘴登门之时,赛丽正独坐帐中愁眉不展。大嘴入帐环顾四周,见帐中陈设简陋,心中已然有数。开门见山曰闻赛帅有难特来相助。

赛丽苦笑吾这般光景大嘴有何可图。

大嘴曰赛帅虽落魄根基犹在,吾有智驾之术赛帅有造车之能,你我联手何愁不成。

赛丽问如何联手。大嘴曰技术归我品牌归你,渠道共享利益均分。赛丽心想此言与广琪所闻如出一辙。然广琪有退路,赛丽没有。

大嘴见赛丽犹豫,起身至帐外望着那片萧条厂区,淡淡曰今日不从明日便无人可从了。

赛丽望着大嘴背影,半晌说不出话。

签约之日,赛丽提笔,手微微发颤。大嘴立于一侧,目光温和,曰放心,有吾在,无人敢欺你。赛丽抬眸看了大嘴一眼,终是落笔。笔落之时心中一空,似有什么东西从此不再属于自己。

大嘴授以智驾之术、玄蒙座舱,赐名问捷。赛丽出生产线、出资质、出人力。自此问捷问世,赛丽之名渐隐。

有词叹赛丽曰: 笔落之时心已空, 从此不复是吾身。

签约之后,赛丽之营渐渐变了模样。昔日赛丽自己之招牌,如今覆了一层问捷之名。挂牌那日,赛丽站在门前看着工人将旧招牌摘下,换上问捷之新匾。旧招牌被随手靠在墙角,无人理会。赛丽趁人不注意,将旧招牌收入帐中,藏于案下。亲信见之不解。赛丽曰此物无用了,留着作个念想。然赛丽每逢夜深独坐之时,目光便会落在案下那块旧招牌之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自己的名字。良久方才移开。

更可怕的是,赛丽之生产线、供应链、资质皆已与大嘴深度绑定。赛丽叹曰吾当年以为只是借大嘴之术,如今方知大嘴要的不是合作是绑定。吾之命脉,尽在大嘴之手。

南塘诸将闻之哗然。迪公沉默不语,吉力冷笑一声,七睿摇头道赛丽引狼入室矣。

然赛丽已无退路。

问捷横空出世,一鸣惊人。大嘴之智驾,赛丽之底盘,二者合一,竟出奇效。百姓争相购买。赛丽设宴犒赏将士,举杯曰诸君辛苦了,问捷之功在诸君不在吾。将士闻之皆感动。唯亲信注意到,赛丽敬酒之时,先敬的是管供应链的将领,再敬的是管生产线的将领,最后才敬旁人。先后之间,亲信心中微动,未敢多言。然世人皆知,问捷之名乃大嘴所赐,问捷之术乃大嘴所授,问捷之渠道乃大嘴所铺。

有人问赛丽:问捷是你的车还是大嘴的车。赛丽笑而不答。笑中有苦涩。

大嘴尝到甜头,遂四处寻觅。七睿者南塘老将也,大嘴登门赐名智捷。七睿与大嘴约法三章:技术可用,品牌保留,独立经营。大嘴笑而应之。此后又拉拢北旗、江怀,分别赐名享捷、尊捷。

四捷并立,大嘴之玄蒙阵营初具规模。世人感慨:大嘴不造车,却造了一支军队。

然四捷之中,大嘴最上心者仍是赛丽。问捷之事大嘴事必躬亲。赛丽感激涕零,道大嘴待吾恩重如山。然恩重如山,亦是枷锁如山。赛丽渐渐发觉自己已离不开大嘴。离了大嘴,问捷什么都不是。

夜半独坐,亲信问问捷大卖赛帅何故不喜。赛丽叹曰活着的是问捷,不是赛丽。


《车圈风云录》第七回·完

编辑于 2026-05-05 ·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