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手机导航的时候，怎么开车啊？

作为一个2004年就开始开车的老司机，我是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

记得刚拿到驾照的第二天，我就独自一人开车从上海到金华。

靠的是一张纸质地图，以及事前的功课。

那时候这种跑远程，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都要事前做功课的。我们家的习惯是，拿一张纸，把路线写下来，从哪个口上哪个高速，大约开多少公里后从哪个出口下。

其实这一点也不难，高速公路上的标识都很清楚，不太容易搞错。难的是下高速到了城市后，笔记就变得密密麻麻的了，到哪个路口左转，过三个路口，在XX路右转，这种，尤其是很多城市，路牌经常缺失，或者字太小看不清的，就很麻烦。但是如果是去拜访亲朋好友，那一般来说，对方都会在高速公路出口的位置等你，给你带路。

对了，那时候每次回上海，都会在高速公路出口的地方看到一群举着“带路”牌子的中年人。

但作为从小在上海长大的，我在上海市区内环内，直到今天为止，都可以不需要导航。

在手机导航刚出现的年代，2010年前后吧，那会流量还很贵，我在墨尔本留学，依旧凭着一张纸质地图和一辆自行车到处跑。后来办了个套餐拿了台iPhone 3GS, 有了手机地图，那简直打开了一个新的天地，那时候我经常要骑车去十多公里外的一个地方训练，但愣头青我就是不愿意开导航（主要还是流量贵，我出门不开数据的，也不会用手机不知道有离线地图功能），每次出门前依旧是拿iphone做路线规划，然后强行记在脑子里。结果发现，每次都会走错路，好在天生方向感极强，只要方向正确，条条大路通罗马，无论如何最终总是能抵达目的地。

真正打败我方向感的，是一个叫洛杉矶的城市。

2011年夏天我一个人跑去LA玩，对自己方向感非常有自信，但对钱包没有一点信心的我，下飞机直接去车行租了台小丰田卡罗拉（巨牛逼的是我居然用中国驾照，没有任何翻译件，直接租到的车），并且不愿意额外花钱租GPS导航设备，也不愿意开国际漫游，想就靠车里自带纸质地图找到我预定的青旅。于是在车里坐了十分钟把路线在地图上用笔画了出来。好。出门右转上高速。然后，噩梦开始。这LA的什么鸟高速，双向多少车道我就没数清楚过，然后还碰到堵车，我开着开着听着音乐正得瑟着呢，突然发现右前方是我需要下去的出口，而我，正在最最左边的车道。完蛋。根本无法横移那么多车道，只能强行继续开，到下一个出口再说。

不记得下一个出口是哪里了，其实当时也没知道过。反正就是下去后有个很长的红灯，我拿出纸质地图，试图找到自己在哪里，旁边没有任何有参考价值的地标物，焦头烂额中，后车对我狂按喇叭，才发现红灯已经翻绿了……然后我就这样无头苍蝇一样乱开，开了很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满头大汗。后来也不知道在哪里突然看到一块路牌写着 venice beach, 我定的hostel就在那附近，于是顺着路牌开了过去，到海滩边不远的地方之后，我终于在地图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于是再次规划路线，顺利开到了目的地。holy shit 这段经历真的是让我亚历山大，晚上我和当地朋友吃饭，聊到了这个，她主动offer我住她家（因为那家hostel老板态度极差），并且把她的GPS导航借给了我，这台小机器，在之后的一个礼拜里，对我在LA的体验，帮助极大。没有它，我可能每天都会在迷路中迷路。

其实我觉得，导航在极大方便了人们出行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隐患。现在街头胡乱开车的网约车司机越来越多了，在路口缓慢爬行，实线变道，变道不打方向灯，这种行为司空见惯，开过去一看，基本都是司机张着嘴巴脖子前伸，全神贯注地看着手机导航，完全不看路。这种司机，基本上你把导航关了，他们就不会开车了，这是很要命的。

曾几何时，在上海路上随手扬招可以打到车，告诉司机目的地路口，他能毫不犹豫地直接规划出最佳路线，并且清楚知道哪条路会在什么时间段堵车，如何避开，甚至知道很多可以抄的近道。不需要高德，不需要百度，不需要腾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