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物园拍摄动物朋友们时,怎样巧用光影、焦段与构图,拍出充满故事感的生灵影像?
成都动物园

一进门就被可怜巴巴蹲坐在玻璃前、双臂环抱自己、非常孤独地看着窗外的小黑猩猩给整破防了。游客来来往往,有试图引起它注意的人,有拍打玻璃喊叫的小孩,都落不进它的眼里,它只是一脸哀伤一动不动地紧贴在玻璃前,眼神回避。
它是有认知能力、有同情心、会安慰同伴的生命体,却一生都注定被关在这间小小的玻璃房里,稍微代入一下都难过的无法呼吸。

沿着金丝猴、叶猴、松鼠猴、狒狒等等的笼舍慢慢看过去,感觉智商低一点的可以活得不那么辛苦。去得时间尚早,幸运地听到了长臂猿唱歌。

但是对于猫科动物来说时间就不对了(下午四点以后会比较活跃),没看到金钱豹、黑豹和猞猁,豹猫在吊床上睡大觉,只能看见一点毛毛。唯独美洲豹贴在玻璃边大剌剌地睡大觉,充分诠释了“心宽体胖”这个词。

成都动物园确实太小了,即便占了一点儿昭觉寺的地皮,也没扩大多少,背靠这座川西第一禅林,想扩建更多绝无可能,因此只能在螺蛳壳里做道场,把脑筋动在丰荣上,改善空间很有限。
狮、虎、狼、熊的居住环境相比于它们的体积来说,实在是太小了,这些老“居民”都有刻板行为,在小小的展示区不断重复走相同的路线,好在大部分动物的皮毛和眼睛看上去都挺健康,这一点有稍稍感到宽慰。


小时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河马,记忆中的河马像小山包一样巨大,结果这次看到,发现根本不是记忆中的庞然大物,反倒是犀牛的巨大吓了我一跳,它灰色的坚硬的皮肤有一种玄武岩的质感,行动缓慢,眼神无悲无喜,似乎对于一切苦难都顺从地接受,麻雀灵巧地落在它身边啄食草籽,一静一动之间,我好像能够理解古人为什么认为燃犀角可通灵了,它看起来完全满足对于上古神话时期遗留下来的神兽想象。



惊喜是长颈鹿给的,我在室内区经过,近距离看到它在吃墙上挂的食槽里的草,墙上有尺,它起码四米高。
当我来到室外区域,它也走到室外、吃房檐上堆的草,但是游人和它距离整个户外活动场地,任人制造响动它也不回头、不搭理。于是人们渐渐走了。它忽然决定走到离我很近的地方,叉开前腿,矮下身,把头伸到我正前方,吃我面前隔离带的灌木,是那种如果我伸手就能摸到它的距离。谢谢它的眷顾。我看到对它的介绍是“特别懂得享受食物之美。采食的过程令人喜爱。它性格温柔,对人友善。”实在是非常准确了。

成都动物园的“小”带来的好处是“近”。
除了长颈鹿,还和大熊猫隔了一层玻璃贴贴了。大熊猫整个背靠在玻璃上认真嚼竹子,我趁它专心嚼嚼嚼的时候悄悄用背靠在它背后,今天是和大熊猫背靠背的幸运鹅!把手掌贴在玻璃上,似乎能够接收到它身体的温度。

小熊猫展区本来挺好,但不适合国内,只有及腰高的玻璃围栏,弯下腰就能摸到小熊猫毛茸茸的大尾巴,大概是专为考验游客素质设置的。遇到一个道德败给自私的男的,在禁止喂食手写说明板前给小熊猫倒甜饮料,哪怕感受到我在盯着他,他还是低着头满脸心虚地做了。

提前做过功课说成都动物园的食草动物区特别强,毕竟成都动物园门口的雕塑都选择的是岩羊而不是熊猫。一一看过去, 虽然不太了解,但光看那些美丽的角,也可以看很久。

另一处做得好的是两爬馆。

爬行动物具有超强迷惑外表,完美隐身于环境。对于我这种不太了解两爬的人来说,看这个馆的乐趣就是在每一个展柜里寻找居住者,好在天气变凉,可以根据晒点找到大部分住户。

有两条缅甸来的大蟒,一金白、一褐黑,身体盘曲,泡在池子里,脑袋贴在岸边,仅把俩鼻孔露出水面呼吸。它们的展柜内温度高,因此水汽蒸腾,玻璃上一片雾气,活像间桑拿房。

两爬馆前方是鸟区。
终于亲眼见到了朱鹮,地位之高可以从唯一的双层网笼舍感受到。绿孔雀是重庆动物园繁育的,还是一群宝宝,颈毛如龙鳞般华丽,虽然一直在努力开屏,但是没长成的尾羽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开放的人工池里养着巨大的鹈鹕,站在池边岩石上张着翅膀晾羽毛,差点误会是雕塑,它们动起来有种看科幻片的不真实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