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尝试过戒烟吗?

2018年10月27日,我决定戒烟。那时候我用的是微博还有朋友圈,记录了整一个戒烟的过程。当时下载了一个帮助戒烟的App,读了关于戒烟的书,整一个戒断过程我断断续续地记录了大概一个月,后来我整理成了一篇《戒烟日记》——至今,我没有再抽烟了,数数日子,我戒烟已经七年多了吧。
2020年2月22日,我决定戒离朋友圈,在做这个决定之前,我算是一个朋友圈的重度依赖者,我会每天在里面做任何记录,记录了之后就会去逛朋友圈,给每一个发朋友圈的朋友点赞留言,那一天我突然发现,我耗费在朋友圈里的时间远超于我的预期,当一件事占据了我太多时间和精力又没能有太多正效益的时候,醒悟的时候也许就应该戒离了。那天我写了一篇《断舍离之朋友圈》,之后,我似乎就很少用朋友圈,也很少在朋友圈里跟小伙伴们互动了。
2021年1月3日,我在微博里说:“去年砍了朋友圈,今年,我考虑砍了抖音。砍掉的原因跟砍朋友圈一样,就是做减法。当一个app占用了你许多的时间,你就该考虑,这些时间用来做点别的,是不是更有意义呢,如果是,你会不会改变呢。 所以回望2020,我几乎真把朋友圈彻底地戒掉了。因此,2021,我是不是也能把抖音给砍了呢。”所以那一年,我的朋友圈确实没有再启用了,并且我在认真地考虑将抖音给卸载掉。
2021年4月20日,我拍了一个泡茶的视频,在这个视频里,我尝试用干泡的手法去泡一泡工夫茶,想想我自初中玩紫砂壶开始泡茶,一路都是沿用湿泡法,这个习惯根深蒂固地陪伴了我二三十年,要把这个习惯改成干泡,需要的是戒断湿泡的所有习惯,并且养成干泡的新习惯,不可谓不艰难。我在拍那个视频之前,大概已经尝试干泡了有大半年,所以拍视频的时候,我的干泡其实已经颇为熟练了。从那时候开始,我慢慢地摆脱了茶具的束缚,我用越来越简化的工具在喝茶,从一个至繁的茶室到一个至简的茶桌,我做到了。
2021年4月25日,我录了一个卸载抖音的视频,我说,“再见,再不见。”终于,我把那件认真考虑的事情给做了。也就是那天开始,我没有再将抖音给安装回来了。抖音的算法确实很强横,你喜欢啥,你在啥内容上花费了多少时间,它就会给你推送更多的同类内容,所以抖音刷上一个月,可能它比你自己还要更了解你许多,但是再多刷一个月,你会发现它推送的东西同质化太多,看来看去其实也差不多,这时候比较容易产生审美疲劳,在它发现你审美疲劳换别的内容投喂给你之前逃离,可能是比较容易的,我大概就是在某种同类内容严重审美疲劳而它又还没发现的时候逃离的,再不敢回去。如果说,之前所有的什么游戏和App仅仅只是像尼古丁一样让人上瘾,抖音那恶名昭著的算法,杀伤力堪比罂粟,成瘾性远胜其它任何App,很多游戏或者App的戒除可能仅仅只需要决定就可以了,抖音呢,我感觉需要用上物理隔离。
2022年1月3日,我欣喜无比地记录——“远离抖音一年,我开始读书写字”。我彻底地断掉了朋友圈,也彻底地戒断了短视频。那一年,我在考虑我还需要戒除啥。
2025年1月25日,我又无比沮丧地记录——“卸载了抖音和快手,最终没能逃过微信的短视频……”我记得我把女儿手机里的短视频App都给卸载掉了,但是我发现她依旧还在刷短视频,后来发现,几乎所有的App里都有短视频频道,如果你想要刷,在任何一个App上都可以刷到。我自己的手机已经没有任何短视频的App了,我把所有带有短视频频道的App都给卸载了,但是我发现,一个我无法卸载的App微信,它也开始做短视频了,终究,我也没逃出短视频的围剿。我甚至已经把我的发现页上的所有内容都给清空了,但是我发现,只要有任何朋友或者群友给你发一个视频号上的短视频,你只要一点开,发现页上的那个视频号就会再度出现,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2025年12月2日,我砍掉了几个我觉得没什么意义的平台,我不再在那几个平台上面做任何内容更新,那天我更新完最后一天的内容后突然感觉疲惫不堪,我已经不再靠着流量生活了,为何还要把自己弄得那么难堪呢,我最终只留下了几个我用得最长久的平台,新注册的或者完全无人问津的小平台,我一次性全部给终结掉了。那天之后我更新内容突然觉得轻快了许多,做减法最大的好处其实是让自己过得更加舒适。
2026年1月13日,昨天,我又发现,新版本的微信发现页清空之后,再点开视频号的内容,它会问我说要不要重新把视频号放回到发现页,我选择了否,之后似乎就没有再看到它再次问我了,所以从昨天开始,我再度把我的发现页给完全清空了,这一次,我想戒除的,是微信的视频号。就在这个决定之后,我昨天晚上又刷了很久的视频号,似乎在是给自己刻意制造某种审美疲劳,或者在进行一个告别仪式;并且在昨天,我有数次习惯性地点开发现页,然后看到空无一物的发现页才幡然醒悟,而今天,我几乎没有再做这个动作了,说明戒断在慢慢发生作用,大概有可能,这一次能戒断了吧。

去年年底,我在手机上、平板上以及Mac和Win上都安装了微信读书,我在慢慢习惯这种电子阅读,并且最近的阅读量在慢慢地上升,我感觉,我似乎真有可能把已经丢失了许多年的阅读习惯给捡回来。假如,我们把每天去刷短视频的时间用来阅读的话,是不是,我们每天都有几个小时的阅读时间,在我的眼睛还没有彻底老花之前,我想要把我曾经想要读的却一直借口没有去读的书都读一遍,如果我无法舍弃这个想法的话,我需要从别的事情上挤出时间来做这件事,不是吗。
时间轴回到2020年2月1日,我写了一部日剧的剧评,我无法想象那部剧对我之后的影响会如此之深,我生活中的所有减法,似乎都是从这部剧开始的。《我的生活中空无一物》,我写了一篇《物欲流的三重境界》,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我真的有在认真地想——不收取不必要的东西;抛弃掉用不着的东西;放下对物欲的渴望——断;舍;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生已至中年,开始觉得人生苦短,于是想着要把时间和精力放到自己更加热爱的事情上去,便有了做各种减法的想法,只有把时间节省下来,然后我们才能去做真正想做的事,才有可能把它们做好。
也许,是最初的戒烟的那一次成功给了我的信念,在我戒烟之前,我其实没想过我能戒烟成功,我看过太多太多戒烟失败的烟友,身边有烟瘾的人千千万,而真正戒烟成功的人,似乎并没有几人,所以我一直都觉得,戒烟似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我竟然给做成了,那时候我常常在想,我连那么难的事情都做成了,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成的。这种想法的加成,大概持续了几年,所以这几年,我似乎真的戒断了许多事情。
2025年一整年,我在尝试做一些更加积极的事情,我在尝试更多地思考与摄入。
一粥茶饭一床眠,一方书桌一纸笔,三二好友,两三盏酒……经历过繁华盛世的喧嚣,可能才知道这半晌偷闲的安逸。
2026年,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希望这一年,可以戒除更多不需要的东西,可以做成更多想要做的事情。加油,2026。
以上,2026-01-14 19:25:12,丙午蛇年己丑冬月戊子廿六。
配图由Leonardo GPT Image-1.5 大模型生成,PROMPT: Semi-realistic stylized illustration of one adult character in two separate storytelling scenes, showcasing two independent lifestyle moments, with a cohesive art style, the character is depicted in a nighttime work setting, working late at night at a desk with a desk lamp lighting, laptop or papers glowing softly, with a focused and absorbed expression, quiet and intimate night atmosphere, alongside the same character in a night or evening outdoor or indoor setting, smoking, with cigarette smoke softly curling in the air, relaxed or contemplative posture, moody and reflective atmosphere, no glamorization, hand-painted illustration look, cool night color palette with warm light accents, soft cinematic lighting, high detail, clean composi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