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尾戒断反应:在西安的干燥里,想念汕尾那场“同时性”的梦

汕尾戒断反应:在西安的干燥里,想念汕尾那场“同时性”的梦

汕尾戒断反应:在西安的干燥里,想念汕尾那场“同时性”的梦

前几天,我去了广东汕尾,参加松下举办的线下Lumikols摄影活动。这次旅程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大海、蓝天、美食,还有那些热情又专业的摄影师同行者们。但更让我触动的,是这座城市所呈现的一种“同时性”:过去与现在、开放与封闭、自然与监控、现实与虚拟,在同一画面中并存、对话,甚至彼此撕裂又缝合。

活动开始前,主办方提出了一个命题:“同时性”(Simultaneity)——思想、空间、结构、矛盾。这并非空泛的哲学词,而是源于毕加索绘画的核心理念:打破单一视角,用不同时间、情绪、角度压缩进同一画面,重建现实的复杂性。于是,我们带着这个命题,走进了汕尾的街巷与海岸。

第一张打动我的照片,我命名为《时间步履》。在小岛渔村一处干涸的水泥地面旁,几枚清晰的鞋印嵌在未完全凝固的灰浆里,旁边是锈迹斑斑的排水格栅。我请朋友站进画面——他的双脚踩在“当下”,而脚印属于“过去”。原本只是施工痕迹的场景,因这一介入,瞬间生成了跨越时间的对话:干涸的脚印是凝固的过去,站立的双脚是流动的现在;施工的秩序与行人的足迹被镜头重新连接,画面不再仅描述破损路面,而升华为一种关于生命轨迹与时间留痕的新秩序。那一刻我意识到:摄影真正的力量,不在于记录,而在于重构关系。

第二张照片叫《锁闭的祈愿》。一扇老旧木门上贴着“进宝”“招财”的红纸,字迹已褪色剥落,却仍透出对富足与吉祥的渴望——这是向外开放、流动与收获的象征。可门前却被生锈铁链、挂锁与竹竿围栏死死封锁,冷硬、密闭、拒绝进入。这种“想要进来”的愿望与“绝对禁止”的现实,在同一瞬间被冻结,完美诠释了“矛盾同时性”。被锁住的,究竟是物质财富?还是一个逐渐远去的时代梦想?镜头没有评判,只是让矛盾赤裸呈现,迫使观者自己发问

中午,我们来到汕尾主城区一家本地烧鹅店。老板热情招待,允许我们随意拍摄。后厨里,几只油光锃亮的烧鹅悬挂在钩上,师傅专注切肉,一只戴着透明手套的手从画面右侧伸出——它悬停在空中,既不属于前景的烧鹅“墙”,也不完全属于中景的劳作主体,却成为整幅画面最重要的构成。这只手暗示着:在有限取景框之外,还有一个更庞大、更忙碌的生产系统在运转。我们看到的不仅是食物,更是被线条与形体重新分割后的劳动秩序。即使在油烟弥漫的后厨,S5M2的自动对焦与直出色彩依然稳定,精准还原了那种烟火气的真实质感。

下午在闹市街巷,我苦苦寻找能容纳高楼与街景的构图。18-40mm镜头太广,难以压缩纵深;直到我在一根电线杆上发现一把巨大的黄色钥匙牌——“文兴钥匙复制机”。它高饱和的明黄,在湛蓝天空与灰白摩天楼之间形成强烈对比。更妙的是,它在透视中“锁住”了整栋大楼,仿佛只要取走这把钥匙,就能开启整座城市的秘密。路边广告牌在此刻被赋予超越功能的体量感,平凡街景因此产生陌生化幻觉:日常突然有了寓言性。

最后一张,《长满摄像头的椰子树》。夕阳西下,柔和光线反而强化了画面真实感。一棵象征热带休闲与自然的椰树,树干上却缠绕着数个监控摄像头。椰树代表逃离都市压力的绿洲,摄像头则象征秩序、监管与警惕。当它们共生于同一棵植物,那片本该放松的“绿洲”,瞬间成了被全方位监控的区域——叙事张力达到顶峰。

回程飞机穿过云层,窗外雾霾沉沉;落地西安,风硬得让人不自觉心跳加快。但我知道,只要那颗感知“同时性”的心还在跳动,每一处都是出片的乐土。感谢那片海,感谢那些人,也感谢此刻正在阅读的你——愿我们都能在纷繁现实中,捕捉到属于自己的“同时性”瞬间。

编辑于 2026-07-15 ·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