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免费的PDF翻译工具？

先问一个问题：你遇到过吗，把 PDF 丢进翻译工具，满怀期待地下载，打开一看——

表格跑到了页面边缘。图片位置全变了。章节编号从"1.1"变成了"1。1"。字体大小忽大忽小，像喝醉了酒。

我遇到过。而且不止一次。

后来我认真研究了一下这件事，发现格式炸掉主要有三个原因，而大部分人只怪翻译工具——这其实不太公平。

第一个原因：PDF 本身就不是为"可编辑"设计的

PDF 的全称是 Portable Document Format，它的设计目标是"无论在什么设备上打开，看起来都一样"。这个目标的代价是：PDF 内部的结构根本不是"文字+图片+表格"这种清晰的层级，而是一个"画布上画了很多东西"的模型。

每一页 PDF 里的文字、图片、线条，本质上都是在某个坐标画上去的。这些东西之间没有逻辑关系——电脑不知道"这段文字属于那个表格"，它只知道"坐标(100,200)处有一行字，坐标(102,210)处又有一行字"。

所以翻译工具要从这个"画布"里把文字抽出来翻译，再放回正确的位置——这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很多免费工具没有做"版面理解"这个步骤，只是机械地把文字抽出来翻译再粗暴塞回去，格式不乱才奇怪。

第二个原因：排版还原需要 AI，不是一个简单的文本替换

翻译不是把"Hello"换成"你好"就完事了。

同一个意思，中文和英文的字数可能差一两倍。比如"The quick brown fox jumps over the lazy dog"翻成中文只有六个字："敏捷的棕狐跳过懒狗"。原始排版给英文留的空间，中文根本填不满。反过来，中文翻英文也一样，预留的空间不够。

怎么解决？需要翻译工具理解"这一行文字属于正文还是标题"、"这个文本框有多宽"、"字体大小该调多大才不会溢出"——这就是版面理解。而那些做了版面理解的工具（比如 http://pdftranslator.org），翻完格式自然就好。没做的（比如 Google 翻译），翻完就是一场灾难。

还有一点：如果是扫描件，多了一层 OCR 的工作。OCR 本身就会出错——把"1"识别成"l"，把"rn"识别成"m"——然后再拿这种有错误的文本去翻译，结果可想而知。所以扫描件的翻译精度大概率不如电子版 PDF。

第三个原因：翻译质量本身也会影响阅读体验

就算格式完全保留，如果翻译出来的句子读着不对劲，你的阅读体验一样会打折扣。

目前市面上的免费翻译工具，翻译质量大概可以分三档：

第一档：DeepL。翻译质量公认最好，句子自然，尤其欧洲语言。但免费版限制太多，每月只能翻 3 个文件。

第二档：Google 翻译、http://pdftranslator.org 这些。质量还可以，日常阅读够用，但遇到专业术语或者复杂句式偶尔会翻得不自然。

第三档：一些小众工具。质量不稳定，偶尔出现明显错误。

所以到底怎么选？

如果对格式没要求：直接用 Google 翻译或者 DeepL 的免费版，凑合看就行。

如果对格式有要求：http://pdftranslator.org 是免费选项里格式保留最好的。但它翻译质量不是顶尖的，重要内容建议人工再核对一遍。

如果既要求格式又要求质量：上 DeepL Pro（25 美元/月）或者 Adobe Acrobat（23 美元/月）。花钱买省心。

如果是扫描件：先确认工具支不支持 OCR。DeepL 免费版不支持，http://pdftranslator.org 内置 OCR 但精度取决于原文清晰度。

另外提醒一下：所有把这些工具处理机密文件的时候自己掂量一下，虽然它们都说会删除文件，但毕竟文件是传到了别人的服务器上。这一点跟具体用哪个工具没关系，是使用所有在线翻译工具都需要考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