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苹果总能在产品上出现一些非常糟糕的设计?
其实答案很简单啊:
因为苹果真的在“设计”!

蹲在家里不出门,就几乎不会被汽车撞到,这种人在家中坐,祸从路上来的事情虽然不能说没有,但毕竟,被汽车撞的事情99.999%还是发生在路上。

在现代工业设计中,最稳妥、最不容易出错的路径永远是“跟随策略”。如果一个品牌始终盯着市场上已经成功的标杆,像素级地模仿那些被验证过的操作逻辑和外观形态,那么它确实能极大地规避风险。这种做法就像是考试时抄写优等生的答案,虽然很难拿到满分,但发生因为审题错误而导致不及格的几率也非常低。在大众眼中,这类产品完美契合了用户的现有习惯,也不会挑战任何人的审美边界。
苹果的逻辑截然不同。它是一家以设计驱动为核心的公司,这意味着它试图通过改变硬件形态来重新定义用户的交互行为。当你试图定义未来,而不是修补现状时,设计本身就变成了一场高风险的实验。只要是实验,就必然存在成功与失败的两极。那些被指责为“糟糕”的设计,往往是苹果在尝试突破某种既定工业标准时留下的阵痛。为了追求极致的内部空间压缩和无线化愿景,苹果可能会牺牲一些传统的扩展性;为了实验某种新型材质的触感,它可能会暂时忽略耐用性的平衡。这些选择在特定人群或特定场景下,确实会表现得不尽如人意。但我们要意识到,这种“糟糕”实际上是原创性的副作用。一个永远不敢犯错的设计团队,是不可能拿出一款划时代产品的。如果只追求“不出错”,那苹果可能至今还在生产带有实体键盘的手机,因为那是当时最稳妥、最符合大众预期的设计。反观其他一些公司,反而是可供吐槽的设计槽点太少了,而模仿过程中得其形而失其神的槽点却太多太多。
苹果并不总是发明者
苹果在科技行业确实扮演着一个非常独特的角色:他很少是新技术的“发明者”,但往往是新技术的“定义者”。这种特质决定了他在某些方面极其保守(不成熟不商用),而在某些方面又极其激进(引领标准)
苹果的保守通常体现在对成熟技术的观望和对产品形态的固执上。比如苹果硬件参数的更新往往比较迟缓, 相比于竞争对手动辄 100W 以上的快充、高刷新率屏幕的普及以及超大像素传感器,苹果在这些“参数指标”上相当保守。例如,高刷屏幕在安卓阵营普及多年后才进入 iPhone Pro 系列;iPhone 的充电功率至今仍维持在相对较低的水平,其核心逻辑是优先保证电池寿命和发热控制的“稳定性”。
苹果在新形态产品入场方面有时也很谨慎,最典型的例子是折叠屏手机。当三星、华为等厂商已经迭代多代折叠屏产品时,苹果至今没有推出相关产品。苹果通常会等待供应链极其成熟、屏幕折痕问题得到更优解后才会行动,这种“不抢第一,只做最好”的策略在商业上极其保守但也极其稳健。
另一个例子是接口协议的滞后,iPhone 坚持使用 Lightning 接口长达十年,直到 2023 年在欧盟法律压力下才全面转向 USB-C。这种保守保护了苹果极其庞大的配件授权利益链(MFi 认证)。
苹果总能把实验室里的雏形转化为改变世界的产品标准
苹果不是第一个发明 GUI 的。这项技术源于施乐帕罗奥多研究中心,但施乐高层并未意识到其价值。苹果通过 Lisa 和 Macintosh 将“窗口、图标、菜单、指针”这一套逻辑商业化。Lisa 虽然失败了,但它确立了个人电脑的操作范式,随后的 Macintosh 真正开启了大众电脑时代。
苹果也不是第一个做一体机的,但苹果通过 iMac G3 (1998) 重新定义了它。在那之前,电脑是枯燥的米黄色方块,iMac 将主机与显示器融合在半透明的彩色外壳中,并激进地取消了软驱,全面拥抱 USB 接口。这一举动不仅救活了苹果,也让 PC 开始走向时尚和极简主义
在 2007 年 iPhone 出现之前,智能手机大多依赖全键盘或压力感应触控笔。iPhone 引领了“电容式多点触控”和“应用商店”模式,彻底改变了人类与互联网的交互方式。
微软在 2000 年代初就推出了 Tablet PC,但因为直接照搬桌面系统而失败。2010 年 iPad 的出现证明了平板电脑应该是一个基于移动操作系统、手指交互的独立品类。正如业内所说:“平板电脑只有两类:iPad 和其他。”
2016 年苹果取消 3.5mm 耳机孔并推出 AirPods。当时市场充满了嘲笑,但短短几年内,AirPods 凭借 W1/H1 芯片带来的无缝连接体验,几乎以一己之力创造并统治了真无线蓝牙耳机(TWS)行业,迫使所有音频厂商跟进。
苹果在外形和物理设计上总是激进的
苹果是行业内著名的“接口杀手”,每一次砍掉接口都会引发轩然大波。
MacBook Air (2008): 乔布斯从牛皮纸袋里抽出的第一代 MacBook Air,激进地取消了光驱和以太网口,并只保留了一个 USB 接口。在那个依赖光盘装软件、依赖网线上网的年代,这简直是“自杀行为”,但它直接定义了未来十年超薄本的样貌。
iPhone 7 (2016): 苹果率先干掉了 3.5mm 耳机孔。这一举动在当时被全行业嘲讽,但随后三星、华为等友商迅速跟进。苹果的逻辑很激进:为了机身内部空间和防水性能,必须切断模拟信号的后路,强推数字信号和无线化。
12 英寸 MacBook (2015): 整个机身仅剩一个 USB-C 接口。苹果试图通过这一设计强行把人类推进“全无线时代”,尽管当时 USB-C 外设几乎不存在。
iPhone X 的“刘海”与 Face ID: 为了实现正面的“全面屏”愿景,苹果不仅去掉了标志性的 Home 键(这在当时是巨大的风险),还强行推行了刘海屏设计。这种视觉上的非对称性在初期被认为极丑,但苹果凭借其强大的品牌号召力,让“刘海”成为了整整一个时代的审美标准。
消失的 Home 键: 从机械按键到不可按压的线性马达模拟(iPhone 7),再到完全消失(iPhone X),苹果在消灭物理按键的道路上非常激进。
苹果不相信“以用户调研驱动设计”,他更相信“用户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直到你把产品摆在他们面前”。他的保守是为了好用(稳健的系统和性能),而他的激进是为了定义美和掌控标准。工业化大生产和全球流通环境决定了没有任何一个产品能成为“公约数”。每个人对设计的理解、对功能的需求各不相同。

比如很多人在吐槽Magic Mouse的充电口位置,说实话,我倒是觉得这种设计蛮性感的,哈哈。首先,我在本来就很少用鼠标,Macbook的触摸板手感太好了,只有在处理图片时我才会用鼠标,平时根本不用,有大量的时间可以给鼠标“仅充电”,其次,充电的次数真的很少,让他翻起肚皮的机会并不多,翻起肚皮没有影响到正常使用。
当一个品牌试图引领审美而非迎合审美时,它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一部分人的知识盲区或使用痛点。那些跟在别人屁股后面、靠抄袭和微调存活的品牌,确实减少了出现“怪异设计”的几率,但代价是失去了灵魂,让整个行业陷入了同质化的死水。
所以,面对那些偶尔出现的槽点,我们或许可以换个视角去看待:正是因为有人愿意承担“设计出糟糕产品”的风险去进行真正的探索,我们才有机会在试错的废墟中看到那些改变世界的惊艳之作。比起那些永远正确、却永远无聊的模仿者,这种哪怕带着瑕疵的原创精神,才是推动工业文明进步的真正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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