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影已经几乎没有门槛的现在,如何理解影像的意义?

影像的意义就是高度私人化的,对于完全无法触动的看客,你不能强求,也无需强求。

我发一组针孔照片,也许在茫茫人海中能的有共鸣者,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些就是视觉垃圾,如果您觉得污染了您的眼睛,跟您说声抱歉:

2013年的4月29日,孩子要看一场排片极少的电影,一家人大老远跑去了一趟东郊。我的针孔相机是随身携带的,电影散场后,在附近走走,随手拍了这些:

Apr.29,2023 无镜头影像 那个窗口
Apr.29,2023 无镜头影像 那排锅炉
Apr.29,2023 无镜头影像 那个门口
Apr.29,2023 无镜头影像 那个停车场
Apr.29,2023 无镜头影像 那个拱门
Apr.29,2023 无镜头影像 那束光
Apr.29,2023 无镜头影像 那面墙

说实话,若按清晰度、色彩饱和度这些常规标准来判断,这样的影像在旁观者眼里,恐怕还比不上现在一部普通手机的拍摄效果。甚至可以直言不讳地说,现在泛滥的影像大部分是视觉垃圾,这些照片也不例外。

但影像的意义从来都是因人而异的,那些视觉上完美无缺,人见人爱的糖水片,在影像批判者眼里,又是另一类的垃圾。

这世上的真实分为不同的层次。一种是技术逻辑下的精确模拟,它追求极致的清晰,致力于在传感器上重新生成一个完美的幻象。而另一种真实,则在于对成像过程的原始、不干预(准确地说其实也只是“尽可能少干预)!理解了这层区别,才能明白为什么在一些人眼里的“视觉垃圾”,另一些人能看出其意义。

每当我翻出这些照片,这种略带混沌、光晕扩散的调调,正契合了那个慵懒而明媚的午后的亲子时光的温度。它记录的不是某种工业废墟,而是全家人携手散步时的亲子氛围。它存在的价值就在于其独特。当我们在不同的层次审视真实时,这些看似不完美的缺陷,反而成了最能触动内心的记忆载体。

当日拍摄《那束光》的时候,稍微移动了一下位置,还拍摄了另外一张:

Apr.29,2023 无镜头影像 那摞充电宝

对于我来说,《那束光》最先撞进我眼睛的就是那束光。如果用参数流的标准看,这叫严重的眩光和衍射,是光学灾难。但我那时就坐在这个街边座位上,我会觉得那才是那天午后最真实的样子——那种阳光和煦、皮肤微微发热、连空气里的微尘都在跳动的瞬间感,青春期的孩子能跟父母一起去看场电影,对父母来说简直是一种惊喜,心也在随阳光悸动。这种彩虹般的散射光,像是相机在面对太阳时发出的某种“欢呼”,它捕捉到的不是景物,而是“阳光本身”。

《那摞充电宝》虽然就”画质“而言好了很多,也更加写实,但少了神,干巴巴的,少了那种不可捉摸的、流动的光影灵魂,在我眼里就是废片!

如果在其他人的眼中,这两幅都是”视觉垃圾“,第一张尤甚!最直观的反应可能是:你这张是不是镜头没擦干净?是不是相机坏了?那一团巨大的彩色光斑遮住了大半个画面,连招牌上的字都看不清。一张“好照片”最起码的要求是看清拍的是什么,而这张照片不仅模糊,光线还“炸开”了,看起来非常晃眼,让人觉得不舒服。

第二张照片,拍得太肉了,没对上焦,但相比第一张起码能看清画面里是什么。然而,对着一堆充电宝拍什么呢?有什么意义呢?而且画面边缘明显发虚,颜色也显得灰扑扑的,不够鲜亮,家里老人随手一拍,出来照片也比这鲜亮。


我开设了专栏:

针眼儿看世界 ——数码针孔摄影探索实践

那年今日 —— 讲述照片背后的故事

忧天杂谈

欢迎围观!关注我,我们一起琢磨摄影!一起睁开眼睛看世界!

编辑于 2026-04-30 ·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