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今日:5月4日 2006 · 光影川西-龙灯小美女

那年今日:5月4日 2006 · 光影川西-龙灯小美女

川西高原冬季漫长,夏季极短,5月是川西的春天,这时的川西有秀美、有苍凉之美,还有美到让人揪心的孩子。

May.04,2006 道孚-八美 途中

道孚到八美这一段路,尤其是龙灯草原一带,之所以能展现出这种极致的秀美,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它独特的地理构造和生态交替。这里位于鲜水河断裂带上,地质运动塑造了起伏舒缓的丘陵草原,而不是那种高不可攀的险峻峰峦。五月初的川西正值冬春交替,冰雪融化汇聚在低洼处,形成了照片中这种清澈的湿地海子,水面倒映着高原特有的澄净蓝天和尚未完全转绿的草甸,构成了一幅宁静画面。

这种美不同于藏北高原的荒凉,它更有灵气,因为这里海拔相对适中,植被层次分明,远处的缓坡上茂密的森林与近处的草地、水泊形成了丰富的视觉层次,那种宽广开阔的气场与粼粼光影交织在一起,美得让人心醉。

May.04,2006 回望松林口

那蜿蜒在大山褶皱里的土路,伴随着过往车辆扬起的漫天尘土,在午后侧逆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苍凉。这种苍凉源于一种人与自然的对比,人类修筑的道路在深邃的山谷不得不蜿蜒迂回,而路边的冷杉,就像是大自然的卫兵一样,守卫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松林口最高处海拔4000米左右,是道孚与龙灯草原之间的一道地理屏障。五月初的高原,草木还没完全返青,满眼是深褐色的山体和暗绿色的针叶林,这种冷峻的色调构成了苍凉的底色。

May.04,2006 道孚-八美 途中

夕阳金色的侧逆光打在路边牧场的围栏上,远处的公路被过往车辆扬起的巨大尘埃所笼罩,这种明暗对比和混沌的质感,共同组成了川西五月那种荒凉而又充满生命力的瞬间。

May.04,2006 道孚 路遇的孩子
May.04,2006 道孚 路遇的孩子

在当年的道孚,学校教育孩子,对外地来的客人要“有礼貌”,当有车辆经过时,孩子们会站在路边冲着车子敬礼,当有人拿出书包、学习用具和水果糖分给他们的时候,孩子们还怯生生的不敢接。

但听说若干年后,在川西的一些地方,如果过往车辆停下来,当地的孩子有的会主动索要东西,如果不给或者不停车,还会有孩子冲着车子扔石头,吐口水……这种转变折射出的是高原在被动进入现代商业文明过程中的阵痛。当大量游客带着施舍者的心态,随意从车窗里抛撒糖果和零钱时,原本礼节性的互动在无形中变成了一种讨价还价的交易。这种简单粗暴的“给予”,在一定程度上侵蚀了当地孩子原有的自尊与淳朴。这种变化不仅让人揪心,更像是一场关于纯真消失的悲剧,让人在怀念那年今日的同时,也对这种所谓的“进步”感到一丝无奈。

May.04,2006 龙灯草原上的小美女

龙灯草原在传说中曾是格萨尔王扎营的地方。她的脸颊上有着高原特有的两抹红晕,那是被紫外线和寒风反复揉搓后的印记,但在那张稚嫩的脸上却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深沉与静谧,像是龙灯草原上那些深不见底的海子,倒映着云影,也藏着一种原始的倔强。这种美之所以“揪心”,是因为它太过于纯粹,没有半点人工的雕琢,却又生根在如此严酷的高原环境里。她就那样静静地回望,背后是苍茫的大地,凌乱的头发在风中散开,那种清澈而又带有野性的生命力,让人在惊叹于自然造物之美的同时,又不由自主地为这份纤弱而坚韧的纯真感到一种莫名的怜惜。这种美是属于那年今日的川西,是那种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的、灵魂深处的悸动。

推算下来,这个当年眼神清澈的小女孩,如今也该是二十七八岁、正值芳华的年纪了。这个年纪的藏族姑娘,如果留在草原,或许早已成家,成了几个孩子的母亲,每日在晨曦与灶火间操劳,脸上的红晕会被岁月刻画得更加深沉。另一种可能,这些年,到成都来谋生活的藏民越来越多,或许她也成了其中一个。

成都街头跳舞的藏族美女 (抖音截屏)

进入大城市的藏民有的过得光鲜靓丽,也有人在底层挣扎。千百年来,川西高原上的孩子们在艰苦的环境中自得其乐,对于当地的男孩子而言,能在赛马会上拔得头筹,赢得草原上最美的姑娘的青睐 ,也许就是其一生最大的荣耀,而对于姑娘而言,能接过心仪小伙献上的哈达,就是其从孩提到成年的心中梦想。但在灯红酒绿的都市,曾经在草甸上策马扬鞭的少年,可能扎起了藏袍,成了穿梭在车流中的骑手或是在深夜后厨忙碌的青年,赛马场上的荣耀被生活的账单取代。而对于像她这样的姑娘,都市的诱惑与残酷也往往是并存的。

不论她现在是在某座都市写字楼里忙碌,还是依然守在龙灯草原的帐篷边,那种曾触动过我灵魂的眼神,始终是那个特定时空里无法复制的孤品,祝愿她那份原始的纯真别被金钱和欲望粗暴浊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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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6-05-04 ·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