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把显存作为系统内存使用的技术？
很巧，前几天还和同事讨论这件事，今天就看到有人问。实际上，技术早就有，而且我也实操过，尽管性能很糟糕，但光就可行性而论，显存当内存用，一点问题也没有，就是麻烦一点。
我之前在老东家，做服务器芯片的Power On（PO，国内很多公司叫做Bring Up），内存子系统的初始化Training，往往是关键的阻塞点。毕竟，没有内存，不仅是操作系统跑不起来，连我的老本行，BIOS，也跑不过PEI阶段。刚出炉的CPU，往往有很多bug，内存子系统问题更多。这样，BIOS跑不起来，芯片的大多数功能就没有办法初始化，也不能芯片功能验证，Power On Exit的条件就不能满足，如果拖的太久，整个Power On任务就失败了。
为了避免失败，如何让内存子系统带病工作，甚至内存系统不工作，也能让BIOS跑下去，成了PO的Plan C甚至是Plan D。除了让内存降速工作这种常规手段之外，如何找到实际内存的替代品，成了一个难题。
当时还没有CXL，所以显卡的内存，就寄托了全村人的希望。从原理上来讲，这没有问题。大家都知道，内核的寻址decode，实际上是将地址放在内部总线上，寻求响应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是，从内部总线到外部总线，甚至到LPC反向译码，这样一个从内到位，从中心到外围的一个地址信号寻求响应的一个传播过程。CPU内部的内存子系统没有响应，就会放在IO子系统中，如果它们响应了，寻址就完成了。从这个角度看，mmio和实际的memory，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当然性能差远了）。
所以，作为初始化整个系统的抓手，BIOS这边只要这样修改就可以了：
- 在内存系统初始化失败之后，hard code代码找到显卡所在的root port。
- 手动给root port设置bus和decode区间。
- 因为显卡的显存往往暴露在显卡的PCIE bar（ecam）上，所以手动设置这个BAR，把想要用作这种操作的地址设置上去。
- 就像实际内存一样，把这块内存汇报给BIOS中的GCD，当做紧急内存，系统就可以跑下去了
- 别忘了在BIOS的PCI枚举的时候，把这个root port摘出来，要不被重新初始化后就不能用了。
- BIOS会正常在报OS的时候，memory map中将它标记为传统内存（毕竟自己前面也被骗了）
- OS注意驱动不能加载这个显卡的驱动
这样可以整个跑通，不过性能非常非常糟糕，毕竟内存寻址绕了一大圈。
最后说一下发散一下，其实可以考虑在内存可用的时候，把不用的显存也设置可用，只是把显存作为远端内存，内存作为近端内存，就像2LM、CXL这种用法，可能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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