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推荐一下冷门但确实美丽的花卉吗?

冷门“春花”,惊艳春天

汪曾祺的《人间草木》里写道:“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它们很温暖,我注视它们很多很多日子了。”

然而,我并不是来访这家主人,我甚至根本不认识他,但在他的屋檐外,有一株花,在春天的蓝天与朝阳里正开得繁盛。我路过花树下面,在这里待了一会儿。

它的花朵极小巧,一簇簇挤在枝头,白是素净的牛乳白,蕊却晕着淡淡的粉红。花下的叶片是革质的深绿,厚实得像抹了层油,衬得白花愈发清雅,风一吹,花叶相擦,便有细碎的清香漫开,淡得几乎闻不见,却又萦绕在鼻尖。

它的花看起来像梅花,而花瓣排列又似车轮,丛丛簇簇上面,蜜蜂蝴蝶及不知名的昆虫正在忙碌着。它们上下翻飞的热闹劲儿,像极了春日集市里熙攘的人群,又像是一场关于繁花的丰收庆典。

这株树像是忽然开得满树繁华,但也许它已历经三五天或是更久,才渐渐酿成这样的盛景。总之,我日日路过,却像是今天才真正看到了这株树的存在。

客观地说,如果这里是一株雍容的牡丹,或是一树烂漫的桃花,甚至,哪怕只是株清香馥郁的桂花,或是用作栅栏的茶花,可能我早就注意到它很多很多日子了。

但此刻,我看着这满树突然炸绽的繁花,我却不认识它是什么花,只能默默掏出了手机开始查询。

万能的网络告诉我,原来,它叫“春花”,学名石斑木,也叫车轮梅。

它的原产地在南方,常生长于华东、华南至西南部份城市的街头巷尾、山野路旁。它适应性强,四季常青,即便在冬季也能保持枝叶繁茂。

每年的三月至四月,正是春寒渐退、暖意初生的时节,它在枝头绽开密集的伞房花序。小花洁白,花心透出淡淡粉红,远望如雪似霞,清新秀雅。它就是名符其实的报春信使,在广州的街头点亮绿意。

南宋王默在《春花叹》中写“春花复春花,红红间白白”,恰好描摹了它在春日暖阳下舒展张扬的样子,像一群不请自来、却让人无法拒绝的春日老友。

据说它的花语是“希望与坚韧”,倒也很贴合。人们爱写春花,却少有人细描石斑木。然而它只自在生长,在广州的街头巷尾,开得蓬蓬勃勃。

如果有人留意了它,它就是汪曾祺笔下“可触可感的日常”。如果,还能在它的满树繁花下,与它待一会儿,看那些炸裂的粉团子如何从青绿的枝桠间探出脑袋,在阳光下舒展身姿,体会一下“只要此花一开放,寒冬渐远春天归”,也便懂了什么是“于细微处见真章”。

它确实是一种“冷门又好看”的花。冷门在于它的名字在常见的花卉列表中比较陌生,它隐于街头巷尾、山野林间,却少被都市人熟知。它的好看在于枝叶四季苍翠,春花繁密如雪;既有梅之清姿,又有粉团之萌媚。

若你此时在广州、厦门这类南方城市的园林或街头漫步,你可能早已见过这位低调的春之信使。用心发现,生活处处皆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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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6-03-07 ·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