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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邀


这事如今正酣,我也不太想跟风,因为该说的别人都说了,我振臂一呼,无非是表个态,但我觉得现在这事,不差我一人表态,所以我讲点自己的感悟。


首先各位可能想不到,这家幼儿园,就在我住的地方旁边。


隔了一个路口拐弯,因为幼儿园挨着管庄杨闸环岛,所以我每次坐车上京通高速,还都能路过它,从外面看,它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幼儿园。


但就是这么个普通的地方,如今成了魔窟。


关于这个魔窟里所发生的一切,以及人们对虐童与性侵的痛恶,网上都有,说的比我好,我就不再赘述了,今天我只想讲讲,我对整件事处理方法的一点不解。


我发现,这几年几乎所有的社会问题,都归为四步走。


第一,出事。

第二,舆论爆炸。

第三,警方调查。

第四,给出结果。


有时候,走不到第三步。


有时候,走到了第三步,没有第四步。


但就算四步都走完,我也认为,这不是一个正常现象。


因为我们发现,屡次这种事情发生,不管是豫章书院还是潜规则,明明我们都知道,这是一个行业问题,一个结构问题,一个社会问题,它和出一个连环杀手是不同的,不是一两个人心理变态了,而是一整个体系的问题。


这种事发生了,不能当作个案,不是洪水来了,百年一遇,千年一遇,然后咱们成立一个办公室,一个专案组来搞,这样搞,每次都是个案,每次都是大新闻,我不是说大新闻不好,而是这种方式,不能让人安心。


但偏偏我们官方的处理方法就是这样,只看点,不看面,抓了人,通报一下,天下太平了,然后这个行业规范迟迟出不来,法律漏洞久久补不上,过一阵子,风头过去了,不了了之了,现在很多网友,上来就很悲观,说这事过去了,人就记不得了。


我说记不得很正常,因为你靠舆论来制裁,舆论就只能做到这些。


舆论有时效性,导致罪恶也有了时效性。


我们说依法治国,依法,法是国法,它需要相关部门整改这里面的框架,然后预防再有类似事情发生,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仅仅是老师的问题,还是经营,监管,甚至法律漏洞的问题,你得从官方的角度,来给我们一个透明的标准,一个正式的方案,你不能每次都是发个文件,说什么“切实采取有效措施”“举一反三”“坚决防止”。


动不动就是‘今后一定加强XX建设’“争取重塑XX新风”“做到XX事件再不发生”,这种车轱辘话,还不如学生写的检讨,至少人写检讨还要求写出我错在哪,为什么错,以后怎么做才能不犯错,光知道抓人,可这种人你抓的完吗?


你今天关了豫章,明天还有王章李章,今天关了红黄蓝,明天还有黑白灰,更糟的事,舆论可以帮一次,还能再帮第二次吗,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所以我说,我们八零后这帮人,甭管过成什么样,其实都是表面光鲜,平常没事的时候在网上自嘲两句自己油腻了,恶臭了,但清醒一下,好好看看自己,要我说,我们既不是油腻,也不是恶臭。


是脆弱。


拆开了,又脆又弱。


为什么呢,因为底子里没有保障,心里不踏实,本身房子就还着贷,上面四个老,下面一个小,过日子就像走钢丝,稍微一个风吹草动,就手足无措。


归根到底,是因为我们每次看上面处理这种事,说难听点,都是家长式的。


所以我们就会发现,网上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多谣言,因为你不透明啊,你又不说你做了什么,又不说你以后要做什么,然后你还不让我问,说是防止造谣,我说这就是本末倒置,你这时候搞舆论管控,你越管控,就越恶性循环,最后你把人抓了,说一句搞定了,你叫人心里怎么想,都互联网时代,还搞九十年代那一套,你这个不就是武断吗。


这样的结果是什么呢,就是以后每个人遇到一点事,想法就是搞“大”,因为不‘大’,官方不管,然后官方又特别反感搞‘大’,所以我说,恶性循环。


而且这里面还造成一个更恶性的后果,就是你自己把水搅浑了,你因为舆论介入,又怕舆论失控,然后自己打压舆论,这就给了恶势力喘气的空档,有了自救的空间,开始跟受害者谈条件了,谈赎金了,我们说不要指望人的道德完美,真的有人就不了了之了,收了钱,就闭嘴了。


因为他现在的处境被你挤压到这份上了,他网上发不了声,你说不让他发声,是为了你更好的解决问题,可你解决问题,又没个时间准头,也没个透明流程,他更没底了,这时候人心就怂了,就容易妥协了。


最后我说,信任是相互的,每一次这种社会问题,全社会都在看,官方会怎么处理,警方介入,团团转发,新华社社论,固然好,一时叫好,但能不能后续也关注一下,不要老让网名在那互相提醒,能不能官方也站出来,出具调查结果,公开调查过程。


说白了,现在已经不是我往地主大院一站,说我把地主打死了,农民群众就给你鼓掌的年代了,你得告诉我们,地主有没有同伙,为什么地主会这么做,以后还会不会有新地主,如果有,你有没有办法约束,农民群众现在会上网了,根据地也都连了WIFI了,你不能比农民群众还落后。


话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希望以后有一天,不要先等舆论爆炸了,老几个才表态,跟进,然后抓人。


我希望的是,哪怕一个家长举报,一个家长说我孩子被虐待了,那就立马相关法律就来,该法办就法办,该整顿就整顿,调查透明,事后公正。


我希望的是,不要再说什么切实落实,严肃整顿,直接告诉我,以后这种事出了,我不光报警,还能按哪条哪款,找你们哪个部门,你们这个部门,管不管,怎么管,有没有明文条例严惩,会不会有调查组。


重要的是,如果就我一个人,你们管不管?


就写到这,一点个人的牢骚。


谢谢。


我来点干货吧。

早在2016年,红黄蓝幼儿园的老师就因为虐待儿童,被判有罪,且经过上诉法院。两次审理案件,均认为虐待幼儿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情节恶劣。被驳回上诉,执行原判。其共四名被告各被判处两年半到两年十个月不等徒刑。

因此事实清楚,无需置疑。

中国裁判文书网文件:


中间略一部分


原文链接:

wenshu.court.gov.cn/con孙艳华虐待



终审判决生效日期为:2016年12月23日。


红黄蓝赴美国IPO的招股说明书,签字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也就是说,在红黄蓝赴美制作,提交照顾说明书的时候,红黄蓝幼儿园的虐童案已经终审判决,当事人已经服刑,彼时红黄蓝幼儿园的管理层,董事会是对此知情的,并且其后受害人家属对红黄蓝提起了多起诉讼,部分直到现在还在审理中。


在红黄蓝招股说明书的风险提示(长达35页)中,第一项就提及:


Our business depends on the market recognition of our brand. If we are not able to maintain our reputation and enhance our brand recognition, ourbusiness and operating results may be materially and adversely affected.

Our track record in providing quality education services established "RYB ( )" as a leading brand in the industry. We believe that marketrecognition of our brand is a key factor to ensure our future success. As we continue to grow in size and broaden the scope of our curricula and services, however, it may become increasingly difficult to maintain the quality and consistency of the services we offer, which may negatively impact our brandand the popularity of our products and services offered thereunder.


在我看来,这完全是避重就轻。模糊其词。至少有两个问题存在:


1、红黄蓝幼儿园内发生教师虐童案件,不是”可在将来回避发生的情况“,而是“业已存在的事实”,且以刑事判决形式成为了不可辩驳,经过法律认定的事实。这一事实,显然能够造成重大品牌和声誉损失(这是红黄蓝招股说明书中风险披露的第一条)。而招股说明书中没有披露过“已经发生过的重大事故被媒体曝光披露后造成的声誉和品牌受到重大损失,进而造成经营的重大损失的风险“


2、招股说明书中确实披露了”无法保证教师遵守服务规范及标准“的风险,即we cannot assure that our teachers will completely follow our service manual and standards all the time.(page 16)

但招股说明书并未披露,无法保证教师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风险,引发刑事诉讼,及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的风险。


以上两条,可被视为重大遗漏(material omission),是证券侵权(security infringments)的一种行为。在红黄蓝上市后购买股份的投资者,可以据此起诉红黄蓝公司,尤其是其高管团队。

提醒美国红黄蓝投资者,或者在美律师,可提起证券集体诉讼的,赶快提起对其高管和公司的诉讼,一定要他们赔的倾家荡产,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容我说几句:

除了抓住重判那些直接对孩子们动手的恶魔之外,请千万不要,绝对不要放过,那些将红黄蓝幼儿园曾经发生过这种惨剧和丑闻掩盖的人,那些只顾着赚钱,开店,IPO,却从来没有想过,首先要确保孩子的安全的人,他们都是恶魔的帮凶。


附:

在招股说明书内列明的红黄蓝的主要高级管理人员及董事会重要组成人员

董事长: 曹赤民

CEO: 史燕来

董事: 孟亮 (上达资本创始合伙人,红黄蓝主要投资人及上市的推手)

大股东: 周海英(持股49%,应该为上达资本的代持人)


批判的武器,比不上武器的批判,如果不拿起法律的,舆论的,经济的武器对红黄蓝进行彻底的批判,下一个被虐待,被性侵的孩子,就很可能是我们自己的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