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干货」真的有用吗?

很多平台都有大量干货文章,那些真的可行吗。那些在影响我们的价值判断吗?到底有多少人会去执行这种干货文呢? 相关问题:「干货」应该怎么用?
关注者
3,527
被浏览
639,450
收录于 编辑推荐 ·

不准确地翻译一下先知 Herbert Simon 在 1962 年的回答:「免费干货的极大丰富造成智商税段子手的空前稀缺...」

(原文) A wealth of information creates a poverty of attention and a need to allocate that attention efficiently among the overabundance of information sources that might consume it.

在神奇的1956年,那一辈人工智能学者为人类第一次取得共识:我们这个物种当下的心灵只有窄至窍的短时记忆带宽——

我身居原子几何世界 我脑处信号代数空间 我心竟缧绁于—— 这短时当下五蕴

* G. A. Miller 的回忆录声称这个见证渺小的 ±2伟大时刻发生在 9-11 那天 (Miller 评述1956年认知革命) 。然而,短时记忆阈值最新的修正不再是 7±2,而是一只手数都用不完指头的 (Cowan, 2001) 。延伸阅读:风之结构?幡之结构?仁者心之结构 - 知乎专栏



如何从逼仄当下的休谟经验浊流建起康德意义理性的巍峨殿堂,希望有真懂哲学史的实力知友为大伙科普康德老师先验范畴体系,这一段作为外行我只敢在自己的线下小课堂瞎说,此处按下不表,直接跳到哲学体系落地的心理学和语言学——

人猿揖别的那个演化史瞬间,我们的祖先在所有碳基生命中唯一地学会了句法(延伸阅读:哺乳动物一般都有声带,为啥不能教着说人话呢)。从那一刻起,段子手渐渐开始以说唱为志业,漫游部落酋邦王国名城,撒播文化种籽、薪传民族史诗。在漫长的无纸化传播年代,罕有书香、亦无手纸。Nicholas Carr 的《浅薄: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转述柏拉图的《菲德罗篇》,他的导师苏格拉底顽固坚持「口头演说在智力上优越于书写阅读」,终其一生没有一篇文字存世,成为游吟时代最后的大V。

... 显然,苏格拉底和赛穆斯持有相同的观点。他告诉斐德罗,只有「头脑简单之人」才会认为书面记录「胜过同样内容的见闻和回忆」。通过口头演说「铭刻在学习者灵魂中的智慧词句」远远胜过用墨水写下的字词。苏格拉底承认,书写「作为抵抗老年健忘的助记手段」,具有捕捉人的思想的实际益处,但是他也提出,对字母这一技术的依赖会改变人的头脑,而且不是让头脑变得更好。他说,书写以外部符号替代内部记忆,让我们面临变成浅薄的思想者的危险,阻碍我们达到能够带来真正的智慧和幸福的智力深度。   ——Nicholas Carr《浅薄》(Kindle Locations 931-935)

从著述等身的柏拉图开始,知识的干货数千年伴随手纸撒落尘寰,蔚然成林层累叠册,汗牛充栋筑馆连城。曾经我的梦想是家邻一座好图书馆,直到 Google 把图书馆一家家扫描 OCR 灌进检索数据库,直到亚马逊卖出了Kindle Keyboard 3G 实时在线连接它家的那朵云。

然而,当干货从铅纸墨升华为光电磁,智人的当下心灵却堕落进一小方触屏。如今若想一气呵成深读中等篇幅干货文献,必须借助 A4 纸打印,必须把自己关进图书馆,必须 Hold 住不掏出智能手机。

所谓的「干货」真的有用吗?知無用而始可與言用矣——苏格拉底饮鸩化蝶,五十年后梦呓悟言——乾貨非不廣且大也,人之所用容 A4 耳。然則側手機而墊之,致萬維,人尚有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