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不经意间或是在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拯救了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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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但昨天我发采访稿,有读者用微博回复【有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拯救世界】。我决定推荐一下这篇新闻《30名中国军人 拯救一个国家——专访解放军援塞医疗队》。说拯救了世界,的确有点过,但说句【努力拯救世界】绝对当得起。这事情发生不过几个月,采访结束的时候都快2015了,我们身边的例子应该更有冲击力吧。

具体内容见链接。我这里贴一些图文来介绍内容。看了下面的内容,你再决定是否要点上面的链接。(以及配套图集:解放军援非医疗队一线工作生活图集


看见这个小伙子没?他是塞拉利昂最能干的卫生官员。十天后他就死了。因为脱防护服不规范,也因为他脱了防护服还没给手消毒,就用手抓痒。


怎么死呢?七窍流血(不是比喻),体液溢出。或者说,整个人自内而外的融化,你会不断吐出你的液化器官。强传染性加上强致死率,埃博拉的生化防御等级比艾滋病要高一级。患者身上的任何液体,如眼泪,血液,汗液,唾液都包含病毒。




以上均为医院实景。半夜三更,一群体内满是埃博拉病毒的病人在走廊里乱走,拒绝留在相互隔离的单间,甚至会踹门出来。有的倒卧在地板上,不走近根本不知道死活。你觉得这是什么景象?我觉得,可以来这里拍一版生化危机。

为什么会搞的这么严重呢?

100万人聚居的城市,没有下水道,雨季的洪水混杂着污水在街上横流,你能想象这样的城市吗?

7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因为中国援建才有几百公里的沥青公路。殖民地时代的铁路40年来未曾运营,最后一段铁路2006年被卖给了废品收购公司,你能想象这样的基础设施吗?


600多万人口,只有不到200个医生和6辆救护车,每年都会爆发疟疾和霍乱。最近一轮疫情已经杀死了一半医生,让两辆救护车报废……


这就是中国医疗队要去的塞拉利昂。


早在中国医疗队抵达之前,这个国家的公共卫生系统已经解体。往往是一个埃博拉患者入院,全院的医生护士立刻一哄而散。结束了内战的军方接管了防疫工作指挥权,但军队连军医都没有,只会用步枪封锁疫情严重的居民区,和示威人群发生一轮又一轮的冲突。由于一半医生感染了埃博拉,剩下的医生已经丧胆;1000多名护士连抽血都不会,每天忙于罢工讨薪。外国援助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希望。


欧美援助的声势浩大,但往往也只有浩大的声势。一座帐篷医院要建几个月,开诊半年的医院只给几百人次看过病。刚下飞机的时候,西方医生高度自信,根本不把埃博拉当回事,在炎热的气候下对防护流程漫不经心。


一部分医生被感染后,外国医生才体会到当地同行的绝望心态,转而把埃博拉当成洪水猛兽,从盲目乐观一下子跳转到盲目保守,甚至禁止给严重脱水的患者输液。埃博拉因而落下了“不治之症”的名头。记者招待会上,恐怖气氛被这些医生散发出去,再被媒体添油加醋地向人们放送。在整个世界的电视观众看来,塞拉利昂已经无法改变跌向地狱的命运。


解放军医疗队之所以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是因为他们不仅仅带去了高超的医疗技术,还带去了严密的操作规程和铁一般的纪律。为了避免交叉感染,他们对病人实行单间隔离,病房和接诊大厅拆掉了空调和电风扇。医生和护士每天在30摄氏度以上的湿热环境中穿上厚重防护服和面罩。护目镜。鞋套。工作结束时,再反复进行喷淋消毒,按照预定步骤,脱下11件防护用品,每次脱衣都要历经20分钟左右,但医生护士一丝不苟地遵守操作规程,每天至少三次进出病房,在满是病毒的呕吐物和排泄物中穿行,与尸体近距离接触。有时还要到院落里。大树下寻找不服管理的病人,逐个询问病情、测量体温、发放药品,挽救了许多病人的生命,大大控制了埃博拉病毒的传播。


中塞友好医院除了30名解放军医疗队员外,还有近百名当地工作人员,他们与解放军医疗队员并肩战斗。为了消灭潜在感染隐患,医疗队员从“零”开始对当地工作人员进行了全面的防护培训。在两个月的工作时间,不仅中方医护人员安然无恙,塞方人员也无一感染,正如防控组长贾红军总结:30-1=0(中方只要有一名工作人员感染,都意味着工作是零分),0+0=100(中方、塞方工作人员零感染才是一百分)。解放军首批援塞医疗队最终用实际行动交出了满分的工作答卷。也为控制埃博拉疫情提供了可行方案。


解放军首批医疗队的工作得到了塞拉利昂人民的赞许:“第二批还会像你们这么好吗?”


再随便贴几个摘录:


记者:听说有一次尸体在病房放了四天半?


李进:对,是由当地的收尸队扯皮造成的。那么热的天气,埃博拉尸体放四天多,那就是个“炸弹”。最后,经过我们再三协调,收尸队才拉走。


记者:当地的基础设施怎么样?


李进:很差,首都弗里敦这么大的城市,连个下水管道都没有,污水横流,明沟排水。网络和电话还算通畅。每天都会停电,供水要让当地人运送净水,我们自己买了三个大水罐存储水。当地物流效率也很低,我们从国内刚出发不久,从北京寄出的物品,到我们回国之前几小时才送到。


记者:塞拉利昂的贫穷落后能具体讲讲吗?


孙捷:我给你说个细节吧。我在首都弗里敦要买50双拖鞋,跑到一个很繁华的大市场,算是他们那里重要商业中心了,结果凑不够。我开始还想给女同志买点小尺码的女鞋,跑了十几个摊位,不论尺码才凑了45双。这些小摊连拖鞋都不敢多囤货,全指望卖了这些拖鞋再进货,小本经营到这份上,你说是有多穷。


说起落后,我去他们的电信部门,给30人每人办一张20美元的电话卡,结果窗口的营业员算不清我该给他多少美元。他回头叫同事一起算,5个人算了40分钟才达成一致意见。看来平时也没多少人买这么多电话卡。


当地人对疫情也没什么认识。我们国家闹“非典”的时候,大街小巷基本上很少有人活动,大家都自觉减少外出,而塞国民众还是照常生活,街上人流熙熙攘攘,看了都怕。


记者:之前也有很多国际组织和国家去援助,为什么解决不了问题?如果埃博拉在中国出现,会有什么后果?


秦恩强:这里我可以自信的说,欧美在对付重大疫情方面不如我们有经验,我们国家有一整套对付严重的暴发传染病的机制,这一点他们也没法和我们比。塞拉利昂绝大多数人的物质条件比我们六七十年代还差,虽然有很多国家给予援助,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才导致疫情发展成这个结果。如果发生在我们国内,最多也就是点状发生和有限传播,疫情很快就能控制,也不会有很多人死亡。

之前的媒体宣传,有点把埃博拉给妖魔化了。媒体也喜欢听西方医生说这种话题,渲染恐怖气氛,结果直接影响了埃博拉的治疗。比如说,出于对医务人员的保护不许给埃博拉病人输液的标准,可很多埃博拉病人有脱水,不给他们输液,许多人就这么死了,再变成新的传染源。


实际上呢,是他们自己不严格遵守防护规范,所以容易感染,于是制定了过于严厉的规则,在耽误病人的同时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耽误的病人多,他们自己又继续恐慌,成了个恶性循环。这就是大家说起埃博拉就觉得是不治之症的原因。


记者:这么多的防护装备,穿在身上是不是很不方便?


李志伟:非常不方便。防护服不透风也不透水,那么热的天气,一戴上口罩和面屏就呼吸困难,稍微动一动气喘。在病房一个半小时已经是体力极限了。脱防护服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同事的脸已经变成紫色。全身都被汗水浸透,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才能把防护服脱掉。


带着这么多东西,不要说干复杂的事情,就是拧一颗螺丝钉也费很大力气。有一次病人不服从管理,不愿被关在单间,把门踢坏了,我们去修门。呼出的水汽凝在面屏上,什么都看不见,又不能用手去擦,只能减慢呼吸让水汽自己慢慢干。越着急就越看不见,减慢呼吸又喘不过气来,只能强忍着。很多体力差一点的队员中间不得不出去休息一下,然后穿上防护服再进来。


记者:我们的治愈率怎么样?


秦恩强:数字你应该知道了,第一批工作期间送来274个疑似病人,其中145个确诊,死掉了86个,治愈3个。死掉的这86人,主要是送来的太晚了,大多数都没熬过送来之后的两三天。这些晚期病人有明显的呕吐、腹泻等症状,导致人体内环境严重紊乱,没机会救他们了。只要早期诊断。早期治疗,很多人都可以救过来,不要觉得染上埃博拉就是不治之症,我们有办法治疗。


记者:您和其他国家的医生交流过吗?


秦恩强:交流过。很多人在看过埃博拉传染过程之后过于自信,觉得埃博拉不过如此,结果就松懈了。不遵守严格的隔离流程,防护环节出了纰漏,欧美等国那几个医生的感染问题就是这种情况。


严格遵守防护规定,这绝对是个苦功夫。长时间在高温高湿的病房工作,出汗很多,起身时能感觉到汗水向下流的声音。脱了防护服,能从鞋套里倒出汗水来。那些西方医生往往耐不住这个苦功,当地医生也受他们影响。当地有个最能干的小伙子,是留观中心的协调人,我亲眼看到他用没消毒的手摸了摸脸,结果非常可怕,十天后他就去世了。


更多内容,去看原稿吧:30名中国军人 拯救一个国家——观察者网专访解放军援塞医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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