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上是怎么界定一个人正常还是不正常的?

我在想,是不是心理学上有一个正常人的模型,所有偏离这个模型太多的人都是不正常的?比如一个人太过内向不正常,太过忧郁不正常,太过理性不正常,太过寻根究底钻牛角尖不正常,太过亢奋也不正常。我们初高中写作文的时候,稍微消极一点也被老师和同学看做不正常。 那在心理学眼中,那些整天活得很痛苦的哲学家正常吗?比如:心理学上觉得海子自杀是不是心理疾病?叔本华这个彻底的悲观主义者是不是有心理疾病? 释迦牟尼看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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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唯一想回答的一题。因为lz的题,就是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每次开学psychopathology的第一课以及论文的经典考题,所以简直想把论文贴上来。Davey(2008)对精神疾病(psychopathy)的定义就是“the study of deviations from normal or everyday psychological functioning" (偏离正常心理功能),心理学上的确有“正常人”的模型,但不只一个,而是好多个,比如说楼上说的统计学上的大多数,遵守社会规则的,有正常心理体验的。这些标准的确可以在某种意义上区分正常与不正常,但并没有任何一个标准可以完全准确地概括。

楼上的回答主要从心理咨询的角度回答,强调情绪上、自我认知上的主观体验(subject experience),诚然这样的回答可以对应大多数的精神疾病,但这样主观体验作为定义有两个严重的问题:


1. 主观体验上的不适感可以是来自于外界社会的反应,而不是“不正常”行为本身。当个人不被社会理解或支持,也许会逐渐将自己视为社会的异类,但这并不能说明心理上他是不正常的
2. 主观情绪上的痛苦和自我界定这个定义对一些真正的理应被视为”不正常“的精神疾病患者不起作用,比如说反社会人格障碍患者,他们的大脑杏仁核部分对恐惧、痛苦反应相对于平常人低很多,这样的他们作为人格障碍中主要的一型最主要的特征就是冷漠,不会产生同情心、负罪感、痛苦之类的负面情绪

以下是心理学上几种区分正常、不正常(abnormality)的标准,各有长处也各有弊病。
1.统计学上的少数 (statistical infrequency):
指社会上只有极少数的人是不正常的,于是统计学上出现行为偏差的人即是不正常,比如说”不正常“的焦虑可以用Spielberger's state-trait anxiety inventory测量,正常人平均得分为44,得分55分以上可以认定为不正常的焦虑因为统计学上只有1/50的人能得到这个分数。
然而,这个定义的问题是,那些只占人口极少数却没有任何心理偏差的人怎么办?比如说极高的IQ,少见,但并非“不正常”。另一方面,像抑郁症,焦虑症这样发病率比较高的心理疾病,不算少数,但仍应被视为精神疾病。

2. 不合社会规范 (deviance from social norms):
这个标准认为不正常的行为是违背社会既定规则的。每个社会有自己的行为规范和对正常行为的期待,打破了这个普遍行为规则的行为就是不正常的
这个定义的好处是尊重了文化差异,毕竟正常、不正常的定义依社会文化而改变,在zulu, 幻觉和在街上大叫都是正常的行为,而在西方这样的行为就当精神分裂了
但是这个定义最大的毛病是社会行为准则是在变幻中的,比如说同性恋在一百年前会因不合社会规范而作为不正常行为,但现在不再是了。而且这个标准有用来压迫少数人、异议者的嫌疑,比如说前苏联当时将不追随政府的人以这个标准放进精神病院。

3. 如今最普遍、最系统地来区分正常和不正常行为的方法是通过精神病诊断 (psychiatric diagnosis) ,无论是西方的DSM(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还是中国的CCMS(chinese classification of mental disorders),都以症状为基础区分心理疾病人群,如此而言,患心理疾病的人便是“不正常”人群。但心理疾病并不像物理疾病,有明确的物理病因和症状,所以也有很多心理学家比如说Szasz批判心理疾病诊断标准只是精神病学上人为凭空构建的分类,每个文化都有很大的偏差,比如说中国精神病门诊50%以上病人诊断是神经衰弱,但神经衰弱在西方用的DSM诊断系统并不存在。 另外,精神疾病的诊断标准一直都在改变,像刚出的DSM-5,把整个schizophrenia (精神分裂)的类型细分都取消了,从此再也没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紧张性精神分裂等等之分…
所以这样的诊断来区分正常、不正常,是不是又一定准确呢?

另外lz的问题,怎么可能解决哲学家气质的人的心理问题?其中”解决“一词就可以做出很多阐释。解决的意思是治愈?治愈(cure)的意思是从病状中恢复,脱离病状。物理疾病上这很简单,如果断了的手接上了,便是治愈(除非你再弄断一次)。但是心理疾病却是不同的,治疗心理疾病甚少能做到“治愈”,只能说病状减轻,好转,直到不再需要治疗(大多数情况下)。例如忧郁症,从一个忧郁症发作期脱离出来(解决?),不再需要服药,但50%经历过一次发作期的病人会再复发,80%经历过两次发作期的病人会复发(APA, 2000)。因为心理疾病的成因很复杂,除了认知成因还包括了基因,生理上的病理,心理治疗(指cbt之类而不是精神分析)就算纠正了认知上的缺陷,但基因、生理上的病因无法根治,于是远远谈不上解决。

所以心理学上怎么界定一个人正常还是不正常的答案是,没有答案。
3谢邀。考研复习期间偷闲来答一下吧,很多人都比我专业,我这里只说一些个人理解。想到啥我就说啥,不成结构。

『正常』这个词、这个概念其实并不常出现在心理学的各个专著和讨论中。因为『正常』这个词,本身就是一个日常用语而非专业概念。『正常』是一个参杂了太多成分的概念。

『正常』既可以用来形容健康状态,也可以用来形容不健康状态。

比如:
①我大多数时候情绪稳定,没有特殊情况我不会大喜大怒或悲伤,显然,我很正常。
②我有一对不靠谱的父母,有各种童年阴影,导致我社交技能低下,难以和人建立亲密关系和信任。考虑到我的童年经历,这挺正常。

可以看出来『正常』这个词,即用来形容现有状态,也用来描述一种实际存在的『规律』。

当我们开始说『正常』的时候,我们已经在用一套既有的道德和价值观念去衡量对方。而这套道德观和价值观,其实并不是最基本的道德观和价值观。

如果说心理咨询有什么道德观和价值观的坚持,那它坚持的肯定是最基本道德观和价值观,而不是日常的、限定在某个国家或文化范围内的道德观和价值观。 所谓最基本的道德观和价值观,在我理解里是这样的:不能损人利己或损人不利己;做一件事情应该让自己觉得快乐、幸福、自我肯定。拿自杀来说,董存瑞的自杀和抑郁症患者的自杀,显然不同。

一个经常考虑自己是不是『正常』的人,肯定不太『正常』了。
而一个从来不考虑,哪怕一丝一毫,自己『正常』与否的人,也是不太『正常』的。

前者过度苛责,后者缺乏反思。

『正常』之所以不是一个好概念,也很少出现在专业著作中,依我看,主要是因为它无法区分『实然』和『应然』。大多数人所处的状态被认为是『正常』;这是实然。而我们又进一步认为人应该怎么样;这是应然。可以说,在我们日常语境中『正常』这一概念既是刻板的,又是模糊的。

事实上,心理咨询里倾向于要求咨询师『价值中立』『道德中立』,要尽力去理解当事人的处境,而不是一种批判的角度。如果咨询师『批判』了,其目的也不是为了『改变』当事人,而是为了当事人『成为更好的自己』。所以当然不会去说『正常』或『不正常』。

人永远无法和世界达成完全的『和谐』的。当一个人追求某种理想化的『和谐』,带着强烈的负罪感,他首先失去的是自我的和谐。

最近读一本书心理大师揭秘最古怪案例/杰弗里•科特勒 (Jeffrey A.Kottler)-图书
里面第一个案例可以帮助我们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当事人想割掉自己的鼻子,因为他有一种幻觉——老是闻到牛的味道。后来发现,原来这个男人跟自己农场的奶牛有关系,而且不仅是精神上的关系——你懂的。这个男人无法忍受和人类女性的交往,简单来说,他觉得那很麻烦——我相信广大男性朋友,应该不难理解这点。最后,这个男人的解决方案不是提升自己的社交技能,甚至不是完全接受自己的行为,而是用香水。他给自己用了大量的古龙水,然后,他就闻不到牛的味道了。咨询也就结束了。

如果我们用『正常』的眼光去看,这男的显然不正常。他和奶牛发生关系。他有和异性交往的障碍。如果继续深挖,我们很可能发现更多问题。

在这种过程中,『正常』与否重要么?如果我们思考这种问题,很容易发现用『正常』与否去思考,是一种粗糙的、难以精细的思考。

@唐逍 知友给出的说法和引用的文献,已经很有说服力了。我再精简一下:人应该是一个自主、幸福、快乐而且不给其他人造成痛苦的人。

前面所说的案例里的男人,如果他有意愿要停止和牛的性关系,有意愿要和女人交往;那他对牛的『性趣』就是一种内在的障碍,咨询师就有权力也有责任帮助他解决。

但如果他要保持现状呢?如果他接纳了自己这个癖好,放弃了对女人的欲求,也能够淡定的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而且并不为之感到羞耻,那会怎么样呢?

虽然,按照某些心理学理论,如果一个人能够做到如此的自我接纳,那他估计也不会产生古怪的性癖好,至少不会对和异性交往有排斥或恐惧了。

但另一种视角是:性就是性,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和牛做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如果社会和教育给他的一套性伦理他真的完全接受、内化了,他一开始就不可能去和牛有性关系。他的负罪感和羞耻感,来自于两套性伦理的冲突。无论是放弃和牛继续发生关系,还是不放弃。都可以看做是一种『选择』,在这种选择里,他更进一步的塑造自己,塑造一个和谐的自己。而且结果并不会伤害任何其他的人。有人可能要说,那会伤害他的家人吧?会让人觉得恶心吧?

可问题是:当事人并没有强迫别人去看他和牛做,也没有对别人的生命财产造成威胁;那凭什么他要对别人的观感负责呢?既然冲突是由于性伦理或说性观念造成的,如果那个男人不干涉别人的性爱好,别人为什么就能干涉他的性爱好呢?

如果我们用一种行为主义的视角去看待,一切行为都是被强化后的结果,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一些坚持行为主义的咨询师,同样也能提供给当事人支持、理解。因为在他们看来,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本质上都一样。这是一种非常平等的视角。

『心理健康』等一系列心理学概念的提出,本来就是对『正常』这类旧概念的『挑战』。而且我们越来越推崇『只要你不妨碍别人侵犯别人权利,只要你开心你怎么活都行。』基于这种思路,我们的社会变得越来越包容、多样化,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我们的社会越来越『健康』。至少我们现在不给女人裹小脚,也不再规定人应该怎么活,而是给予每个个体多样化的生存权利,然后互相尊重、求同存异、合作发展。什么是『心理健康』当然也是一个演变的概念,早期精神分析和近十来年的心理咨询观念就有很大的改变。但我发现,『心理健康』的标准,越来越和特定个文化氛围下『正常』的标准分离。或许是因为心理学是科学,科学而追求普世性。又或者,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普世化进程的世界。

有些人本身的行为、感受、思想并没有给他带来痛苦,实际上也没有给造成麻烦,而是别人对他行为、感受、思想的异样眼光给他带来痛苦,进而造成心理问题。假如我喜欢穿古装上下班,这在很多人眼里肯定不正常。如果我有足够的社交技能和人格魅力,我就能够让他们接受我,我不需要改变自己的特别爱好。如果我没有足够的社交技能和人格魅力,那我就等着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产生抑郁吧……。

其实在一些心理咨询教材里,作者甚至点明:有些被拉去咨询的人,本身没问题,是被逼出来的——反而是当事人的家人很需要『治疗』。有些『心理疾病』是社会造成的。

我总会想起福柯的《疯癫与文明》。我们现在的『文明』走向,大概就是不再随便去定义别人是不是疯了,是不是正常吧。我们关心的是别人是否幸福,需要我们捍卫的底线又在哪里?

总体来说,人的心理是一个动态整体,并不一定说某人在某一点比其他人更突出他就不健全或有问题,只要整体结构恰当就行。(我可以很忧郁敏感,但我也能感受和珍惜当下的美好)个人和环境、他人关系也是一个动态整体,有些人某点特别突出(比如乔布斯),他依旧能有好的人际关系和社会认同。


自我和谐(不讨厌自己,能接纳和爱自己)并且与外界和谐共处(能接纳外界,至少是不主动找麻烦)那这个人就是健康的,至少可以说是没啥大问题的。

回到提问者的问题补充,针对这说些话吧。


『那些整天活得很痛苦的哲学家正常吗?』——套用知乎公式:一切不问是不是,就问怎么办的都是耍流氓。

别看叔本华哲学和著作里到处都是悲观、悲观、悲观;可这不代表他一直痛苦啊。人家可是富二代,衣食无忧。何况他还做着自己有热情的事情——写作和思考哲学;就凭这点,他的心理健康状态就能胜过不少人了。而且我们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叔本华一生中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痛苦』的。在负面情绪上,他很可能就没有达到病态的强度和持续时长。

如果我们读叔本华的传记,从心理学的角度看,我们可以认为他社交技能发展的不是很好,对异性也有一定的『恐惧』。但结合他的哲学和散文来看,我们又发现,他的对待生活和自己,有一套行之有效的说法去概括,去让自己接纳现实。

如果说叔本华给我什么启示,在心理学上有什么联想,那应该是这个:他的『三观』和情绪体验、现实生活取得了一种平衡,或曰,和谐。

至于释迦摩尼,我看更是跟心理疾病不搭边了。如果叔本华是擦边球,那他就是一脚把球踢到外太空了。

他很可能比古今中外绝大多数人都要心理健全呢。他能博爱。他能不被世俗名利所牵挂追求自己的修行。他有一套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而且践行得很好。他悲悯而不伤心绝望。他传到授业解惑,但是他不会愤世嫉俗『挖槽!怎么别人就不能像我这样呢,怎么有些人就是无法像我一样悟道呢,这世界真操蛋啊!』……

我就不细说了,总体上我们可以发现,无论是释迦摩尼还是叔本华——人家的出身都是很好的。人家的悲观和对世俗的摒弃,是有限度的或者说是特别的。

都说要『拿得起放得下』,很多人就没『拿起』过。在我看来,释迦摩尼和叔本华,都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从小物质条件优越。你不可能跟一个从来都没有吃饱过肚子的人谈其他东西。参考马洛斯需求层次理论。哪怕到了最后『爱』『自我』实现的需求能够超越生理需求和安全需求(比如越南几位高僧为了反战自焚),但前提是肚子一定要填饱过。一个没吃饱过肚子的人谈节食和苦修,是无用甚至可笑的。

在我看一些案例的时候,我发现很多人不仅实际上没『拿起』过,心理上也没真的『痛下决心』过。比如我,如果受到挫折后我就开始说服自己『那不好』『那不值得』『那不可能放弃吧』;这是自我排斥,这样的话我的心理就不和谐了。『否定需求』『否定能力』『否定自我』,这都是是不同的。有些心理问题之所以出现,就在于当事人试图否定不可能消除掉的需求,进而否定掉整个自我。比如说,我上场演讲会怕,然后我又认为我『不应该』怕,我认为我怕是个可怕的问题,更进一步我为我有这种心理问题而羞耻,最后我认为我这个糟糕透了。而另一些人,同样也会害怕当众演讲,但他们选择了:『好吧,那我就是这样一个内向害羞的人,我去做点别的就行了嘛。』他们依旧害怕上台演讲,但是他们对自己的规划和期望,已经不再依靠上台演讲这件事情了,他们当然也就不痛苦。

『我觉得这个问题心理学家肯定解决不了,因为要解决这些人的心理问题就要先解决这些人的哲学问题,而心理学家又怎么可能解决的了。那既然解决不了,心理学又怎么界定一个人是不是正常,是不是需要心理治疗? 』
解决不了不代表不能界定。何况我前面说了,心理学家不会用『正常』与否去思考的。人的心理体验,也不全是由于思考导致的。如果人的心理体验都是思考(认知)导致的,那么心理咨询就轻松多了——跟大多数人幻想的一样,说几句话让人『恍然大悟』。可其实不是这样。乃至佛家修行,说的『悟』也不是一闪念一瞬间那么简单,很多想法都是因为世俗一知半解,外加渴望事情就真的那么快速,而去选择相信了某些误解、误读。

不过有句话你倒是说对了
『当这个人与这个世界无法达成一致但又不想回归常人那种正常的时候,就没法拉回?』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是。没法拉回。当事人的改变动机可以说是咨询(治疗)效果的关键。行内有句话:『咨询师和治疗是拐杖,走路用力的人,还是当事人本人。助人自助。』

不过基于科学的谨慎态度,我想某些行为疗法或许会有效,不过我们很难说这个过程中当事人没有任何『我要改善』的想法。甚至设定对当事人一大堆刺激、给予适当环境、暗示,它们产生作用的过程中,本身就是让当事人产生『我要改善』或有同等作用的念头。至少要消除当事人排斥改善的念头。

扯了这么多再来说说那个和牛有『浪漫』关系的男人吧。

如果释迦摩尼见了他,我估计世尊会说:『你痛苦来源于分别心,认为人和禽兽有分别,认为自己和别人性癖好不同而跟别人有分别。你的痛苦还来源于欲望,你希望满足性欲但又不能从女人身上满足,所以你转而找奶牛。其实跟什么性交不是问题,有性欲也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为它们所苦而又不能放下它们,甚至没有包容它们。你困恼于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人,却没有想过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幻觉……。』

我不懂佛学、佛经也没读过几本,我只能猜想到这个地步了。叔本华的书我读过,但也不敢说自己真的懂他的哲学。

最后我提醒一下提问者。如果你跟我一样对这两者都是一知半解,或者你对它们的认识连我都不如(那就真是很低很低了),就不要拿它们来说事。
在这个问题中你一连把三个你不了解的事物扯在一起,很难有什么收获的。更难有人能够把佛学、叔本华哲学、心理学串通一气给你解释得清清楚楚。反正我是做不到,我甚至怀疑知乎上有几个人能做到。啊,我还是去看《心理测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