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的核心用户都有什么特点?

浏览了豆瓣上的一些小组,觉得豆瓣小组有一股浓浓的文青气质,但没法深入分析这股气质到底是什么...
关注者
2194
被浏览
196827

129 个回答

根据我个人的观察,豆瓣用户其实和知乎用户有相当高的重合度。但要是说所谓“核心用户”的话,还是有些差别的。

简单说,知乎主流价值观偏保守(相对而言),豆瓣偏开放多元,有点类似欧美Hippies和Yuppie的之分。

也正因为有这样偏好上的差别,你会发现摄影、美术、音乐这类“可以high在自己世界里”的内容豆瓣上要比知乎更胜一筹;而健身、人际、穿衣打扮这些“试图赢得他人认可”的议题在知乎上比起豆瓣上更有关注度。

但豆瓣的价值观也在发生着变化,我喜欢用的一个例子是一部名为《Juno》(朱诺)的电影。豆瓣影评链接如下:朱诺 (豆瓣) 这部电影在豆瓣有3万短评和900多长篇影评,其中打四星和五星的将近800篇,说明该电影中传达的价值观得到了豆瓣用户的广泛认可。但最近一两年里,其评分从9分下滑到了8分以下,说明用户整体的变化,正在改变豆瓣原有的主流价值观。
关于伪豆瓣核心用户,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一.
作为一个私家侦探,有一点就是你必须学会相信自己的直觉。也就是这个原因,当一个身穿平绒秋海棠绣花改良旗袍,身姿绰约的女子走进我的办公室,并且以特有的淡漠风度向我点头致意时,我是应该信任从脊骨传来的那股寒意的。

“听话?。”她皱起眉头。

“至少,我在主页上这么写的。”我爽快地承认了。

“如果您是听话。你得帮我,有人敲诈我。”她一下子从那副温柔娴静的伪装里出来,眼睛流露出一幅恳求的神色。

二.
她的身子颤抖得就像是一个伦巴舞者,她发抖的时候,让人不自觉地联想到“纤细的神经质,苍白而忧伤”之类的词语。我把一个玻璃杯在桌面上推了过去,另外还有一瓶黑麦威士忌。我总把这瓶酒放在顺手的地方,倒不是为了医用目的。

“你还是放松一下吧,从头到尾给我说说。”

“你……不会告诉我的男朋友吧,或者广播这件事。”

“哦,你祈祷我一直都听话吧。”

她想倒一杯酒,但是瓶碰杯子的咔嗒声从街上就能听到,而且大部分都淌进了她的高跟鞋里面。

“我叫素锦,在国贸上班,城市的中心,CBD。我热爱生活,但每天穿梭在这个钢铁森林一样阴森的城市……”她说。

“我觉得,你不用铺垫这么多。”

“好的。我经常出差。我经常出差,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孤独。噢,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明白么,从根本上说,我是个知识分子。知识分子本质都是孤独的。”

“住如家时候,我一般不觉得孤独。要是一个人住在希尔顿,那我会孤独。”

“一个女人,想约多少炮都容易。可是真正有头脑的男人,优雅有趣,短时间内不是很容易就能找到这种的。”

我掏出根烟点上,“接着说。”

“是这样,我听说有这么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六七岁,英本美硕。花上一点钱,他就会来跟你讨论任何话题——普鲁斯特、叶芝、人类学等等。交流思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是很明白。”

“我是说,我男朋友,你别误解我的意思。他180,18厘米,房子180平。可是他不会跟我讨论胡兰成和张爱玲,或者王家卫电影的隐喻。我跟我的男朋友在一起,只能听他说股票基金。你明白吧,我需要一个在精神上有激励性的男人。听话,我也愿掏钱,但我不想复杂化——我想进行一次迅速的智力升华,然后让那个男人离开。”

“有多久了?”

“半年。每当我有这种渴望时,我就在小组里发帖蒸恋人。蒸恋人,是个暗号。看到了,组长,据说他是个最有趣的男人,长得像梁朝伟,就会派一个知识分子过来。”

这么说她就是那种女人了,她们的弱点是有趣,有风度的男人。我为这个可怜的蠢货感到难过。我想,像她这种女人身边肯定也有很多文艺女青年,她们如饥似渴地想跟异性来点儿思想上的交流而不是单纯的肉体交换,而且是不惜出大钱。

“现在他威胁要告诉我男朋友。”他说。

“谁?”

“组长。他们在咖啡厅的座位放了窃听器,录了我讨论金岳霖对林徽因一生的迷恋。唉,某些问题还讨论得很深入。他们要我出一万块钱,否注就要告诉我男朋友。你一定得帮帮我!要是我男朋友知道他不能在这方面满足我,他会和我分手,我会活不下去的。”

“因为你是传说中的大龄文艺女青年。现在你妈逼婚太紧,丢了金龟婿就麻烦了。对吧。”

她抿了抿嘴,对我说的不置可否。

老套的牛郎欺诈案。我听过传闻,说是扫黄署联合网办在做的案子。牵涉到一群受过高等教育,有六块腹肌,会摄影玩贝斯的男人。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们查不下去了。

“我接你的案子,素锦。但是你得把你自制果酱的配方告诉我,另外账单我会以美容院的名义寄给你男朋友。”

三.

“好的。”她浅浅一笑,“你进入小组需要验证,说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就可以。”

几秒钟后,我发的帖子收到了回复。

“只想有一个深夜倾诉的伙伴,身体可以互相温暖的拥抱,把一些无处宣泄的悲伤遗忘,抛却往昔的牵绊,点燃你内心灼热的火焰。我愿看到你翩然起舞,在每个不曾辜负的日子。”

“恩。我只想有个人和我讨论一下星座。”

“分析你的星盘还是算今年运势?”

“有什么不一样。”

“最近水逆,算运势的话贵一点,1000。”

“好的,算运势。因为水逆,我的外卖两个小时了都没有到。”我告诉他,并说了一间有北京最好喝的蓝山咖啡的咖啡厅。

在我关电脑前,一封豆邮突然出现。

“你想要英伦绅士还是不羁浪子?”

“我喜欢温柔一点的男人。”

四.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给自己细细描了复古风的粗眉,涂上红唇,从首饰盒里挑出在西藏买的银镯戴上。

在咖啡厅坐下,昏黄的灯光照射在我带来的那本《华莱士人鱼》上,我正看到海粼女与洲结合,岩井俊二成为粘合,人类通常称其为做爱。

“你好,听话,我是秦半两。”

我抬起头,一个身高185,清爽干净,身形提拔,散发着烟草味,混着木香,标准的young money。

“秦半两,这是个好名字。”我说,“不过你居然能直接认出我,可真让我吃惊。”

“通过你的日志,我就猜想你一定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你说喜欢抽口味重的烟,整个咖啡厅里抽烟的女士只有你的烟灰缸里是红万。而且你手上的藏银手镯已经不亮了,长期佩戴的结果。你在一年前去过西藏,这个银镯来自同行偶遇的男子的馈赠,所以你一直保留着。这些你的日志里都提到过。”

他们可真的会让你想入非非,一个让你觉得全世界他最懂你的男人。

他坐下,点着一根香烟之后就直奔主题:“我认为我们可以这样开始吧。你在看《华莱士人鱼》,“粘合”这种让人产生生理性不适的性交方式,因为两个人相爱的残酷和终将回归深海的宿命而显得非常圣洁。另外,我觉得,海原密应该是个摩羯座。”

“洁西的性格可不像是摩羯座 。”我在虚张声势,想看他是否赞成。

“洁西是妹妹,她的上升星座应该是落在双鱼。她在看到海麟女的回忆之后忘我的哭泣,非常典型的情绪易波动,易流泪。脆弱,需要人保护怜惜的美丽女性。”他赞成。

“是的。你说得对。”我微笑着抿了一口咖啡。

“我认为土相星座总是过分追求完美而且保守。就算其他宫位落在射手,双子这样跳脱活跃的星座,他们也很难改变自己的原则和本质。你觉得呢?”

我让他继续往下说。他对这些话题驾轻就熟,滔滔不绝地发表着他的看法,并且温柔地,深情地看着我,反复从我戴着棕色美瞳的眼睛看进我的灵魂里。每当我提出自己的见解时,他总会认真而且耐心地回应:“对,是的。听话,你说的真是我一直所想的。”

我们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候,他说他得走了,他要回琴房练小提琴。

“佣金,我会支付宝转账给你。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再陪我聊一会帕格尼尼的星盘。”

“一期一会,人生的有些时刻我们无法改写。”他微微颔首,眼神里流露出梁朝伟一般的忧郁。

五.

长久以来,中国男人往往被放置进一个固定的模式之中。在瓶子里,放上一颗种子,于是长出一群一模一样,西装革履的金融男或者穿着格子衬衫的程序员,他们在橱窗里陈列,标签上写着他们的年收入。女人奋勇而至,抢购最昂贵的伴侣。但是这些来自豆瓣的男人却以一个温柔诚恳的态度给经济独立的女性们精神上的安慰。我嘴唇微微发干,我的确产生了邀请他到我的房间喝一杯红酒的念头。

不过,作为文艺女青年,我可不愿意让他付了咖啡钱。

该收套了,我亮出了我的私家侦探徽章,告诉他我要抓他。

“什么?!”

“我是个侦探,亲爱的。为了钱讨论星盘可是犯法的,尤其是你的纽扣里还藏着一个窃听器。要怪就只能怪你Armani code香水总让我回忆起我前任炮友。”

“你这个混蛋!”

“你最好全招了,亲爱的秦半两。不然你只能在监狱里和对你的菊花感兴趣的男人讨论小篆的美妙了。”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的忧郁更深了一层,近乎要流出泪水。“别告发我,听话”,他说,“我需要钱完成我的博士学位。我没能申到奖学金,这对我来说真是个耻辱。”

他一股脑全招了——完完整整的。

“我需要现金。组长找到我说他认识一个文艺女青年,她男朋友的知识不是很渊博。她喜欢讨论川端康成和东野圭吾,可她男朋友没法在方面满足她。我说没问题,出个价,我甚至可以跟她从草莓大福的制作方法聊到和果子里最佳配茶。组长还给我介绍过其他客户。”

“那你带我去见组长吧。”

他咬了咬嘴唇,然后说:“前面是三联书店。”

“嗯哼。”

“你过去之后,会看到的。找到《人间四月天》。”

我给公安厅发了个条微信,然后对他说:“好吧。亲爱的半两,放你一马。但是别离开本市。”

他突然靠近我,呼吸在瞬间缭乱,耳鬓厮磨之间,他在我耳边轻轻说:“如果你有兴趣,我想为你拍一组照。”

“再说吧。”

六.

我走进三联书店,穿过成功学,养生,美容,终于走到文学。

三三两两站着一些穿着棉布裙子,黑长直发的女孩子,目光清澈,容貌姣好。

我的手指落在《人间四月天》,一个店员走上前来,他的目光非常敏锐。

我盯了他一眼,“秦半两让我来找《人间四月天》。”我说。

“哦,那样的话,去后面吧。”他说完安乐一个按钮,一面书墙打开了。我就像一头羔羊,走进了那个让人眼花缭乱的享乐宫。

全是素色的墙纸和无印良品风格的装饰定下了情调。一群姿态从容,身姿挺拔的男子三三两两地在房间里阅读,练琴,卷雪茄。

一个脸上蓄着精心维护的胡渣的,落拓而潇洒的男人瞥了我一眼,向楼上的一个房间点点头说:“听话,对吗?”但那不仅仅是智力体验——他们也兜售情感体验。通过尖端的交流,我得知。花上一百块,你可以在咖啡厅里和一个男人进行关于哲学,星座,文学的探讨;花两百块,他会带你去这个城市最神秘的角落,为你拍摄一组可能题为:“废墟之上的艳色”的照片;花三百块,你可以得到全套服务:你可以和他在国家博物馆偶遇,他会为你详解每一个展品背后的故事和寓意,然后邀请你去胡同深处的日本餐厅,拿出他的藏酒和你分享。——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是完美的一次邂逅。多棒的城市啊,北京。

“怎么样,喜欢吗?”我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我转过身,突然发现一枝零点三八口径的枪管正对着我的脸。我是个处变不惊的人,而且女人强烈的直觉告诉我,面前这个人就是组长。他的面部线条出人意料的柔和,但透过面具,他的眼神并不像梁朝伟,反而让我想起了张震,那种认真。

“你为什么带着面具?”

“因为每一封豆邮后面的真相都值得推敲。”

他的声音沉稳,像是午后的蜂蜜红茶。

但很快,在他扣动扳机之前,我动手了。我往前扑去,用肘猛击他的下巴。在他倒下之时抓住了墙,我的黑色风衣划出一道完美弧线,我很满意我的表现,大概现在气质和天海佑希有60%的相像。

警察赶到给他扣上手铐,准备把他和其他男子一起送回派出所。他们都有一种相似的忧郁沉默,而组长路过我时,Armani code的香味又一次让我想起了我的前任炮友。

“有一些香味已经深入记忆的每个角落,正如爱已沁入骨血。”

我按下发送键,发出一条广播。

那天晚上的深夜时分,我在微信里联系了一个老朋友。他和我相隔千里,有六块腹肌,会调酒有情趣,没准可是我们今晚可以讨论一下金庸和古龙的区别。

======================================================================================
本文蓝本不止是伍迪·艾伦的《门萨的娼妓》,

很大程度上是受 @白墨 的《知乎的娼妓》启发~强烈安利之。
传送门:zhuanlan.zhihu.com/bai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