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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亮是誰?

天可憐見,這篇文字擱「草稿」欄中,有幾個月了,一直寫不下手,實在是不知該說什麼?

一、

首先,張亮是個很「堅持」的人,從大學時實習,到畢業了,進環球企業家當記者,到創新工廠,不止十年呀,這廝也才換了兩工作。說他堅持是好聽,說實話,這人多無趣?

這時代的年輕人,哪個不是意氣風發?哪個不是誰也不甩?哪個不是目中無人?哪個不是自信滿滿?

哪個,不是把換工作,當風吹書?當走馬燈一樣換來?

這張亮,偏偏不去多換兩工作,就要跟人不同,弄得洒家無處下筆。

二、

其次,一寫張亮,眾所週知的,就得寫「張亮長的很帥」六字。

這話,我寫了,刪了,再寫出來,再刪了,實在是作難。
只因,在我的觀念裏,稱讚一個男人帥,通常潛台辭就是:「這男人,除了那張臉,屁用不頂」。

可偏偏張亮挺有本事的,一個有本事的男人,你怎麼能說道他長的好看?

說了,好像張亮沒其它說頭了,可不說,又似我這人器小:

「操,張亮這麼大的優點,叫你避開不講,分明是忌妒。」

三、

對張亮,我有許多感恩之處,太多事,實在不好拿到公開場合說。
(其實,這是我最糾結,也是遲遲無下筆寫就的真正難處所在。)

可是,不寫,實在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要說最感恩的一件,是2004年。

早兩年,2002年時,我不知為何著了魔,一心想把自己作的事弄大,幹了一件不可收拾的蠢事。

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雖然走的影視行業,但,職業生涯很單純,只待過一家中影(這點跟張亮很像,我也不愛換工作),跟了多年的師父,師父最終成了國際大導演了,我反而轉身離開,只因不想重覆那樣的電影創作,拍師父那樣的藝術作品。

二十六、七歲,一個人不認識,口袋裏裝著點毛毛錢,就闖將大陸而來,一直拼命走一條跟人完全不一樣的路。也就是在2002年,我作了個瘋狂的舉動,在山西蓋起了自己的攝影基地。

那基地蓋了兩年,鋼材從一噸六百四,變成八百,再變成一千一,建造費從兩百,跳三百,最終奔破四百、五百……,眼看基地要完工了,可也已經到了自己承受的極限。那時我才三十多歲呀,幾乎把十幾年工作的積累,近千萬人民幣,全它娘一股惱全投了進去。

(我在知乎上勸人,三十歲前要瘋狂實現夢想,那可是說真的,有自己為證。)

真撐不下去了,沒辦法了,要找人投資了。那是2004年。

於是得寫一份好看的商業計畫書。我寫過 n 個影視企劃,談成過 n 個生意,可正經的「商業計畫書」是全新課題,我自知無能,得找人幫忙,找誰寫呢?我想起了張亮這商業記者,估計他有人選可以介紹,不料這廝聽了,竟然二話不說,直接給了一句「我來幫你寫吧。」

「你寫過?」

「我沒寫過,但,我可以找我姐夫幫忙,他是花旗銀行的 x x 部門經理。」

所有我們相識的哥們都知道,這份商業計畫書,寫的非常艱難,最後在半年後完成,2005年,這玩意兒,說服了某世界五百強企業,讓這企業的總裁親自坐私人飛機,專程到我的基地視察,然後入股。

說來,跟小鬼寫的網路小說情節很像吧?

但,上面這段,真是實事。

四、

說到張亮,細想起來,我們認識這小子真是太多太多年了。

要說真心話,身邊這群朋友,真有很多人真是眼睜睜地看到這小子一點一點長大,而後變成檯面人物。

我常勸人,網路上不要與人結怨,誰也不知道,你現在結怨的這人,爾後是不是真的與你的人生無關?我有太多的好例子,可以舉例不完,當然,張亮和我的多年交情,作為一個後生小輩,他曾給我這個老大哥的許多無私幫忙,正是最好最好的例子。

我以前客氣與他們來往時,哪想得到,五年、十年後,這些小朋友能轉回頭來,改變我的世界呢?

這是真真正正的真心話。

猶記得初識此君之時,我才剛生了兒子,三十出頭,而他呢,小我整整一輪不止,估計二十歲都沒有,是百分之百的十幾歲的小鬼,大學沒畢業的小毛頭(記得當時他才三年級)。

但,從認識他開始時,我就對他有三分的敬重。

有人可能要問我,為什麼?

他又不是太子黨,也不是富二代,要說帥,要見到真人長像,也是認識兩三年後了,我又不是彎男,對男色也沒興趣,可為什麼呢?我會特別看得起張亮,(以及當時大雜院裏,一些年輕人呢)?

表面上來看,張亮是很特殊,很不像一般的大陸小孩。

一般的內地年輕人,狂妄肆言,說話常得罪人,自己也不知道,這毛病他沒有。
一般的八零後,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可張亮不是,他很早就在雜誌圈裏工讀,所謂的勤工儉學。
一般的在學學生,總有這樣那樣的毛病,幼稚,不懂應對進退,可張亮待人接物,有禮有節。

(要說張亮沒脾氣,又是扯淡,這小子跟人吵架,也是伶牙俐嘴,看誰不爽,他也會跟人翻臉。)

但,其實上面說的,都是外話,真正的理由,是我看人的不傳之祕。

說到底,張亮很有一種我最喜歡的,所謂「人的氣場」,也就是「行事為人,與其人不符」。

其實,我在社會與人接觸,看人只有一個辦法,不管是看老人,看中年人,看年輕人,要看一個人有無未來性?能不能打交道?可不可以當好朋友?值不值得花時間?其實只看一點。

就是看「這個人的身體裏,裝納的那個靈魂,是不是遠超過這個容器」

當你的靈魂,遠超過你的年齡,你的背景,你的人身極限時,你就是池中的龍鳳。

而張亮,一直就是這樣的「超存在」。

五、

說到這裏,也許有人要看不下去了,雞雞歪歪說,我在給張亮貼金。
錯矣,我在這裏可能是說張亮,但更可能是把張亮當個例子,說給其它可能旁觀的年輕人聽。

張亮長的很帥,機緣很好,但,這不是他眼下成功的因素,他的成功,是來自於勤勉的工作,來自於努力而不間斷的終身學習,當然,也來自於堅持和毅力。

若你整天想出國留學,鍍層金,回來進外商國企,那麼,請記住,張亮是個北京土包,他哪個國也沒出過,哪個學也沒留過,誰瞧不起他來了?他的英文程度,他的學識見識,眼下的積累,都不是拿父母的錢,出國去換來的。

若你想像張亮一樣,年紀輕輕,受李開復重視,招攬旗下,年紀輕輕,就在創新工廠當投資經理,那麼,也請記住,張亮在進創新工廠前,花了近十年的時間,不眠不休地作了十年的記者……。

中國人的毛病,就是看到了他人成就,總要撇嘴不屑。

當年,張亮在環球企業家裏苦熬時,我總愛罵他:

「作記者,在中國這樣的媒體環境裏,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然後他就會答我一句:「作影視,在中國這樣的媒體環境裏,更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其實,自我褒榜地說,又有誰知道我們在這樣的恥辱中,是多麼地拼博呀?)

有誰知道,張亮豈只是作「記者」而已,這個瘋子,從記者幹到主編助,才多大的年紀?他看環球企業家的「月刊」二字不順眼,竟然帶頭變起了「雙週刊」,過程中,他還給環球企業家建了網站。

豈只是記者而已?這個狂人,在日以繼夜的工作中還不滿足,還招朋引伴,創建了國內有名的apple4.us 網站,甚至還設計了 t 恤,變成淘寶上奇貨可居的 geek 名品?

沒有這些實在的經歷,李開復能看得上張亮?

話說回來,2004年,張亮幫我寫的商業計劃書,就是最好的證明,這個世界上,估計也只有五、六人見到過。這樣的鴨子划水,這樣的苦工,現在的年輕人,哪個身上能見到?

吹捧張亮,其實沒有意義。

從張亮身上,我想,任何人都該看到我眼中的三個字,能看到這三個字,我這篇長文,也不算白寫了。

總而言之,就是「超存在」。

作人,一定要作一個「超乎現狀的存在」。

認識張亮十餘年了,真心期待下一個十年,他要走出什麼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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